“臣附议。”刘璋开口。
“臣附议。”谢书铭紧随其后。
至于齐王一党的人,如今见其王继位无望,但新君是敦厚的叶楷德,尚可接受。
“臣附议。”
“如此,臣也附议。”周渊思忖片刻,点头应下。
秦守常这条计策核心是依托太后,太后格局手段不输先帝,值得托付。
幼主临朝,太后掌大局,周渊终于想通,当即应允。
太后深深望了秦守常一眼,眼底藏着一丝感激,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六皇子登帝位,自己还能垂帘听政,这个结局,远比她原先预想的更好。
“只是废旧立新,该以何等名义?”
李绍这时忽然发问。
废当今圣上不难,总不能拿圣上被南楚俘虏这件事当做废君理由。
“理由,林轩早前便说过,他所言句句属实。”
太后语气平缓,缓缓开口。
殿内众臣心头猛地一震。
他们全都是当年传位遗诏的见证之人,难道那份先帝遗诏,竟是伪造?
众人转瞬回想,当年情形本就处处蹊跷,大臣那时便心生疑虑,还曾当面问过先帝神志是否清明。
太后继续说道:
“先帝那份传位诏书,根本就是伪诏,是逆子私自草拟,并非先帝本意。”
“彼时先帝重病昏聩,逆子逼迫哀家哄骗先帝,定下这份传位诏书。
当年只为稳住国本,哀家只能忍下,默认此事。”
众人听罢,心底疑窦丛生,太后这番说辞漏洞颇多,经不起细细推敲。
可眼下顾不上辨析真伪。
稳住乾朝,避免天下分崩,才是头等大事。
大局既定,必须赶在南楚拿着俘虏的圣上要挟大乾之前安定朝野。
当日便草拟三道圣旨。
第一道,昭告天下,太子叶准借监国之机幽禁先帝,伪造诏书谋夺帝位,如今阴谋败露,逃窜南楚苟全性命。
直接否定叶准帝位的合法性,将他定为逆贼,从根源上废掉他天子身份。
一旦定性为叛贼,南楚手里这枚筹码,便失去要挟大乾的资格。
第二道,即刻褫夺叶准全部爵位俸禄,贬为庶人,从宗室玉牒除名,定为逆党,传书南楚,索要逆贼归还。
这道旨意,同样是递往南楚的话:你们手中之人,不过是谋逆叛臣,趁早送还。
第三道:先帝旧疾复发,尊为太上先帝,传位于六皇子叶楷德。
由太后垂帘听政,周渊、镇国公一同辅政。
镇国公加入辅政,是周渊主动提出,他不愿旁人诟病自己独揽大权。
自此形成太后、周渊、镇国公三方共掌中枢,辅佐六皇子的格局。
敲定这些决断不过短短一个午后,太后与重臣便定下江山大事。
可要平稳推行,不激起朝堂大乱,绝非仅仅颁布圣旨就能成事。
先要暗中放出风声,六部尚书调动门生旧部,引导朝野舆论,安抚各方势力。
待到流言铺垫妥当,人心略有准备之时,圣上被俘于南楚的消息顺势传开。
就在朝野人心惶惶、百姓惊惧不安之际,朝廷骤然颁下三道圣旨,一切顺水推舟。
一个谋逆太子逃入南楚,固然是朝堂丑事,但大乾已有新君,朝政如常运转。
于普通百姓而言,不过换一位帝王,并无太多感触。
朝中百官知晓内里曲折,可有六部大佬、镇国公与周渊压阵,朝堂并未爆发大规模动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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