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在便利店门口熄火,她正要推门下车,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那条匿名短信像根刺扎进视线——【你来晚了。】
盛清歌没皱眉,也没愣神,反而勾了下嘴角,回得飞快:【你发错人了,我是来查票的。】
锁屏,扔进副驾储物格,拉上战术外套拉链。
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的声音清脆利落,一步接一步,像是倒计时的秒针。
三百米外,体育馆大门灯火通明,安检口排着长龙,荧光棒汇成一条流动的河。
人群笑声、广播提示音、远处dJ打碟的节拍混在一起,热闹得像个大型蹦迪现场。
可她脑内警报器已经拉满。
就在刚才那一瞬,闭眼调用系统时,视野上空浮现出的红点数量明显增多,分布也更集中。
不再是零星闪烁,而是成片聚集,像地图上的病毒爆发点,牢牢钉在场馆内部几个固定区域。
她数了数,至少七处异常信号源,每一个都代表一个准备动手的罪犯。
时间不多了。
她脚步一顿,转身就往回走。
步行进场虽然隐蔽,但面对多点同步袭击的风险,速度才是第一要素。
等她摸清情况再行动,估计连踩塌后的急救通道都挤不进去。
回到银灰色轿车旁,钥匙“滴”一声解锁,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反手“砰”地关上车门,动作干脆得像扣动扳机。
引擎轰鸣响起,空调吹出一股陈年灰尘味,她顺手拨了下出风口,抬头看了眼前方道路。
主干道肯定堵死。
演唱会开场前半小时,交警就已经对周边路段实行交通管制,私家车一律绕行。
导航显示从这儿到南侧货运入口要二十五分钟,还是理想路况。
她偏头看了眼后视镜,眼神冷静得像在评估一场考试难度。
然后一脚油门,方向盘猛打,车子直接拐进了旁边那条窄巷。
巷子是老城区改造遗留下来的断头路,两边堆满废弃建材和共享单车,连监控摄像头都被藤蔓缠成了“绿巨人”。
这种地方,别说交警,连外卖小哥都不愿意进来送单。
但她知道,这条看似死胡同的小路,其实能穿到体育馆后街,距离货运通道最多八百米。
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车顶蹭过低矮的晾衣杆,几件湿漉漉的秋裤甩了下来,其中一条还挂在了后视镜上。
她没管,继续往前开。
这破路她不是第一次走。
三个月前追一个偷电瓶车的惯犯,对方钻进这里以为能甩掉她,结果被她开着这辆便车一路怼到墙角,最后那人抱着电瓶喊“姐我认栽”。
想到这儿,她差点笑出来,随即又压住了。
现在可不是回忆社死名场面的时候。
车子终于冲出巷子,前方是一片废弃停车场,对面就是体育馆南侧外墙。
货运入口上方挂着“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的牌子,两个保安正靠在铁门边刷短视频,一人手里捏着半根烤肠,油光蹭到了手机屏幕上。
她把车停在阴影里,熄火,没急着下车,而是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五十三分。
距离演唱会开场还有七分钟。
足够她完成一次快速侦察,但不足以等支援。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绕了下发尾——这是她思考时的老习惯。
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场馆结构图:主舞台背后有两个紧急通道,西侧看台下方有设备间,东侧顶层设有媒体包厢和狙击观察位,北广场是主要人流集散地,南侧则是货运入口,通常用来运送音响和道具。
如果她是袭击者,会选择哪里下手?
设备间最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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