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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威风凛凛孙十万:联合蜀汉北伐,孤要再取合肥!(7/8)

病人只需将口鼻凑近出口,缓缓吸入这雾气,蒜素便可绕过胃酸,直达肺部深处,就地杀灭那些作祟的感染之物。

这便是最简陋版本的雾化了。

刘祀在旁一直留意着温度。

他将手掌悬在铜管出口处感受着,大致控制在手掌触之温热而不觉烫的区间,这便是四五十度上下。

如此方能既保持蒜素的药性活性,又不至於灼伤肺腑。

「来,把嘴凑上去,慢慢吸。」

张苞依言将口鼻凑近铜管出口处那层轻纱。

一开始,倒也还好。

温热的雾气带着一股淡淡的蒜味,顺着鼻腔与喉间一路向下,钻入了肺中。

张苞深吸了几口,只觉胸膛里一阵微微的暖意,尚且说不上难受。

可没过多久,他的面色便开始变了。

先是微微皱了皱眉,而後整张脸猛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呛咳骤然涌了上来!

「咳咳咳——!」

张苞猛咳了好几声,身子弓成一团,面色涨红。

刘祀见这异样,赶忙问道:「怎样?

哪里不适?」

「胸膛里————火辣辣的疼————」

刘祀闻言,心中便已了然。

这是蒜素发威了。

蒜素直达肺部感染处,那灼烧般的刺痛感,恰恰说明药力到了该到的地方。

「那孤减些蒜素份量?」

刘祀一问。

张苞连忙摆手,声音虽哑,语气却硬得很:「不!」

他深吸了一口气,忍着那阵灼痛,嘶声道:「为了治好这病,些许疼痛算得了什麽?」

「大哥你该怎样便怎样,莫要顾忌我!」

刘祀望着他那张因疼痛而扭曲、却依旧倔强着不肯松口的面孔,心中不由得暗暗赞了一声。

这份硬气,倒颇有几分其父张飞的风骨。

张苞咬着牙,继续吸入雾气。

每吸一口,胸膛便疼上一回,可他愣是一声不吭地撑着,只有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和紧攥着被褥的指节,泄露了他此刻正在承受的煎熬。

说来也怪。

才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那撕心裂肺的喘息,忽然便轻了一截!

喉间那拉风箱般的嘶鸣声,原本如同破锣一般刺耳,此刻竟渐渐低弱了下去,如同有人将那面破锣一点一点地按住了。

关兴在旁看得目瞪口呆,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上。

这一次雾化,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当刘祀将铜壶从木架上取下来时,张苞的胸膛起伏已然放缓了许多。

原本那急促而沉闷的喘息变得平稳了下来,呼吸之间不再有那令人揪心的嘶鸣声。

更令人吃惊的是,张苞那张惨白如纸的面孔上,竟然透出了一丝极为淡薄的血色!

虽然那丝血色微弱得如同冬日里的一缕薄阳,可对於一个已经被太医断言「命不久矣」的人而言,这已是难能可贵的变化了。

说来更怪,昨日还是进气少、出气多,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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