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在桓侯之情,且饶他一命。
便革去官职,贬为庶民!
西乡侯爵位,今後改由其弟张绍承袭!」
此令一出,殿中众臣这才齐齐松了口气。
贬为庶民,这惩罚虽重,但好歹保住了性命。
陛下终归还是念旧情的,爵位改由张绍承袭,张家的根基也不至於断绝,这已是手下留情了。
今日这场戏演的可谓是极好。
处置完了张苞,震慑完朝堂,在忠臣为自己代过之後,刘备随即又扫过底下群臣,声音低沉着道:「众卿,太子请辞,朕不准!」
「此事到此为止,谁若再提,与张苞同罪!」
「退朝!」
说罢,刘备一甩袍袖,扬长而去。
一让一驳,照这速度下去,恐怕不等刘祀返京,三让三辞之举,刘备都代儿子搞完了。
另一边。
几日下来,烧好的水泥被锤锻成细粉,装入麻袋堆放在绿汁江畔。
与後世的水泥相比,在人工精细锻打之下,这批粉末颗粒细腻相仿,只是颜色偏白了些,不似後世那般灰黑。
刘祀蹲在麻袋旁,抓起一把粉末在指间捻了捻,手感细滑,质地均匀,没有明显的结块和粗颗粒。
似乎是成了?
至少从外观上看,这东西已经颇有几分水泥的模样了。
至於强度够不够,那还得实际浇筑了才知道。
刘祀望着这新制出来之物,今日来了兴致。
既然此法出自自己之手,那麽大汉的第一块混凝土,是否也该由自己亲手来造呢?
当然,他还有一个更实际的考量,这毕竟是第一次实操混凝土,那麽配比、加水量、
搅拌程度、夯实力度————这些细节便还是自己亲自把关来得稳当些。
手机资料上虽写了个大概,但真正做起来全凭手感。
若是交给旁人,万一哪个环节出了岔子,那乐子可就大了。
说干就干!
他令手下这些忠诚的亲兵们取来细砂与碎石,大牛亲自背了几篓水泥灰过来,称重之後,一一堆积在刘祀面前的那块空地上。
身旁其他几名亲卫,此刻都直勾勾地望了过来,如同看稀奇一般。
那旁霍弋、胡永等将领也凑了上来,围在四周,望着地上那些灰白色的细细粉末子,心中各有想法。
胡永蹲下身子,搓了一撮水泥粉在手上,又沾了一点水揉搓了几下。
他本以为,大王所言,此物筑坝能用二十年,定是币糯米粉还要粘手上数倍!
却不成想,手中此物沾水之後,竟是一点黏性都没有!
粉是细的,水也加了,可搓来搓去就是不粘手,跟糯米浆粉简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是怎麽回事?
须要知道,如今三国时代筑城修墙,最上等的黏合之法便是以糯米浆混合石灰夯土。
那糯米浆黏性极强,干透之後坚如磐石,千年不朽。
可眼前这水泥粉————怎麽看也不像是能黏住东西的模样啊!
胡永面带疑惑之色,不免开口询问道:「大王,属下观此物形似糯米粉,却毫无黏性。
众所周知,夯土筑墙、墓家封顶,全仗糯米黏性将所有物事凝聚为一体,才可达到坚固之成效。」
他挠了挠头,坦言道:「如今这水泥粉,不瞒大王您说啊,属下实在看不明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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