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云崇沉腕下压。
长柄斩刀直斩脚下阵纹。
沉在骨中的武意随刀路落下。
刀锋尚未触及石阶,灰白阵纹便向斩刀偏去,从缠住右腿的那一段开始寸寸崩裂。
哢。
残阵又断开一线。
再给郭云崇一息,这道束缚便会彻底崩断。
顾昭衡四人已经追到阶下。
方背古剑从正面重新擡起,裴镜玄整杆长枪向前递出,枪尾距离石阶只剩半尺。
李东承横剑切入右侧,柳照雪将箭囊中仅剩的两支箭一并扣上弓弦。
叶霄就在郭云崇近柄一侧。
沉黑长刀贴着斩刀近柄内侧,顺着下压的刀势一路滑行,将即将落向阵纹的刀锋拖慢一线。
他的右脚已经擡起。
《坠星七步》的第一步,也将落下。
郭云崇再次催动法象骨。
咚。
骨中象胚只轻轻一震,便重新沉寂。
石阶上的碎砖没有滚动,四件兵刃与弦上双箭也没有偏转。
第一次苏醒留下的反冲尚未散尽。
这一震反而重新撕开胸前旧伤,鲜血迅速浸透腰腹。
右腿下方的灰纹仍在收紧。
方背古剑已经压入三尺。
裴镜玄的枪尾即将落地。
叶霄擡起的右脚,也将踏下。
郭云崇咽下涌到口中的鲜血,肩背骤然绷紧。
他强催法象骨,以罡气裹住武意,狠狠撞向骨中象胚。
哢。
法象骨深处,一道细裂贴着象胚蔓开。
郭云崇胸前伤口随之绽开,大片鲜血从衣襟下涌出。
反冲撞入肩背与右臂,整条持刀手臂都跟着一颤。
那道细裂没有合拢。
沉寂的象胚,被硬生生震醒。
周身三尺内,万力有归再次出现。
长柄斩刀中段,重新成了所有力量的归处。
刹那间,四件近战兵刃、弦上双箭、尚未落尽的罡气与脚下残阵,同时偏向长柄斩刀。
可这一次,归处才刚立下,牵引便开始散乱。
顾昭衡的重剑只偏出一线,正面的牵引便弱了半分。
裴镜玄整杆长枪刚被向内带动,原本倾斜的枪尾又重新压向石阶。
柳照雪弦上的两枚箭簇同时偏向斩刀,弓身只轻轻一颤,便重新稳住。
叶霄卡在近柄处的沉黑长刀骤然一沉,擡起的右脚却已经重新向下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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