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静室里的灯油快尽了。
叶霄站在青砖中央,脚边那道最初裂开的细纹还在。
三日来,他每次踏步都避开那道裂纹,也每次都看见它。
力重,砖裂。
罡散,步空。
气血慢,骨先吃反震。
罡核稍震,整条劲路便断在最後半寸。
到今日,案边新添的空药瓶又多了十几只。
瓶口封蜡全破,药气早被耗尽,只剩一点苦涩残在瓶底。
叶霄胸腹间,罡核缓缓一转。
罡意下行,骨力扣住落点,气血最後补上,不迟不抢,接到脚底一寸。
他擡脚,落下。
青砖不裂。
罡意不散。
气血不迟。
罡核不震。
静室里的灯火轻轻一伏,又立住。
叶霄没有立刻收脚。
那一寸落点钉在青砖下,明明没有留下半点裂痕,整间静室里的浮灰却低了一线。
脚骨深处,反震还在。
三日硬磨出来的细痛一层叠着一层,从脚踝往上漫。
但命格的修复,没让伤留下。
命格光字忽地一闪。
【坠星七步·入门:1/5000】
叶霄收脚。
这一脚落罡,终於入门。
三日前,它还只是卷上的门槛。
现在,这一步已经能落到实处。
「阁主。」
林砚的声音传进来。
叶霄拿起外衣披上,推门出去。
雨已经停了,廊下还挂着水珠。
林砚站在檐影里,手里捧着一册薄帐,眼下有些青,脊背却挺得很直。
他没有问叶霄练得如何,只在叶霄脚步落地时,目光停了一息,随後翻开帐册。
「阁主,这三日的帐,只报三件要事。」
叶霄道:「说。」
「第一,护城司旧档房已经开始翻槐炉坊旧案。
卢副使遣人递过话,旧档埋得深,暂时只翻到三十年前炉坊火案的残卷。」
「第二,玄衡宗无动静。
府城那边没有信,城里也没有可疑宗门人露面。」
「第三,秦氏传信。
沉黑长刀,火期已稳。」
叶霄的目光在第三条上停了一息。
腰侧空了数日。
刀不在身边,总有些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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