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遗憾,由于种种原因,最终我被我的第四志愿,也就是医学院录取了。”
普叙克轻轻地呼出一口气,随后话锋一转:“您呢?
说说您的故事吧。”
任未语刚听的有点起劲,却这样戛然而止,不免有些遗憾。
不过他还是信守承诺,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我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从小抚养我的人告诉我,她不是我的母亲……”
任未语的前半生看似很跌宕起伏,但对他自己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难忘的经历。
能称得上亲人的人已经都不在了,朋友……上大学前,他倒是有两个朋友,可惜都上了不同的大学,也就渐渐疏远了。
室友只不过是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每天他就和许多漫画和游戏为伴,过得宁静而自在。
他并不觉得孤单,只是偶尔也会产生些许看不清前路的迷茫。
所以他发自内心的觉得,进入到这个游戏以来的生活还挺不错的。
“好了,我人生的这21年也就这么些内容了,现在轮到你来继续讲了。”
任未语看着普叙克,眼神很是期待。
“好吧……”
普叙克无奈地笑了笑:“您执意想听的话。”
***
中庭。
那是光明教廷统御千年的核心腹地,神权浸透城邦每一寸砖石肌理,教义刻入万民骨血。
从世袭领主到市井贩夫,无人不笃信创世神的绝对权威,无人不臣服于“人生而带罪、死亡为终罚”的世间铁律。
在这片神学至上的土地上,神职者的权柄凌驾一切世俗王权,是唯一正统、唯一荣光、唯一能跨越阶层、改写命运的通天大道。
其他的一切途径……为的都是曲线救国、最终可以加封为神职者而努力的道路罢了。
黄金年代,多明我会神学院的男女比例几乎可以达到2:8甚至1:9。
只有智慧学院和美学院男性的数量稍多一些,剩下其他学院里几乎全是女性学生。
医学院当然也是如此。
短暂的错愕过后,少年人骨子里的清醒与坚韧压下了所有不甘。
年轻的普叙克迅速收拾心绪,告诉自己,这已是无数男性求之不得的起点。
至少他尚且拥有治学的资格,尚且手握向上攀爬的微光。
两年光阴,晨昏不辍。
他以惊人的天赋与毅力,提前修完医学院全部课业,顺利斩获专属学子的第一条荣誉腰带,随即转身跨界,钻研魔药炼制与炼金术法理——没错,在多明我会的五年学制里,你可以在完成主专业的基础上,自由选择辅修其他学科。
天资卓绝,再加极致的专注与勤勉,他很快在各大学院之间声名鹊起……他甚至一度当选奥拉·瑟拉同乡会的会长。
前五年的学习生活,顺风顺水,简直如同一场美梦……直到他开始攻读硕士学位。
新的壁垒,快就再度出现在他面前。
成为研究生以后,涉及高阶魔药与精密炼金术的核心运转,皆需纯正光明祷言加持催动。
但他出身医学院,于光明祷言,只能上一些基础的公共课,远远不足以支撑他触碰更深层的知识。
他的研究很快就无法更进一步。
那段日子寒凉苦涩的滋味,时隔千年,依旧清晰刻骨。
某个寻常午后,课堂分组研讨高阶魔药配方,普叙克推演的方案远超全班水准,逻辑缜密,配比精准,甚至精准勘破了教材中两处沿袭多年的细微谬误。
他本以为会得到导师的认可。
可教授翻阅完他的推演文稿,脸上原本的赞许笑意缓缓淡去,只剩一层公式化的温和疏离,轻飘飘一句定论,碾碎了他所有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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