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未语动作一顿。
没想到,对方还真是任务对象……
他一边想一边写,直到快写完时,旁边忽然传来“啪嗒”一声脆响——原来是希内克打翻了酒杯,如血般鲜红的酒液瞬间在奥托卡那张金黄的卷轴上晕染开来……
”啊!
希内克,你干什么?
!”奥托卡怒道。
“抱歉……该死,那个**居然说我的诗是那种只有脑子里塞满干草的人才能写出来的……*,这个该死的贱民……!”
“阉猪一样愚钝,连吃食都要旁人指路……脑子里塞满干草的蠢货!
蠢货!
蠢货!”
包间门口的那只雪白的鹦鹉还在重复着这句话。
门外排队的一众贵族子弟,纷纷低头捂嘴、肩头颤动,强忍着笑意,却无人敢公然出声,场面滑稽又窘迫。
希内克的脸色越发难看。
奥托卡也难以维持生气的表情了,嘴角抽搐了半天,最终还是笑了出来。
在希内克再次发作之前,他连忙拍拍对方的肩膀:“嘿,没事的……你得注意贵族的仪态啊。”
任未语走过来:“出什么事了?”
希内克骂的那些词大概很脏,任未语脑中的翻译模块都无法翻译,只做了消音处理。
“没什么……只不过,我的英雄史诗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奥托卡沮丧地抖了抖手上那张皱巴巴的卷轴。
希内克瞥了他一眼,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却还是忍不住讽刺道:“别做梦了,你的诗念出来也就你家的仆人会捧场。”
“这可是我花大价钱请人写的!”
“那你就再誊写一遍呗。”
“……可我没记住。”
希内克翻了个白眼。
任未语又望向包间的方向。
雕花木门严丝合缝,隔绝了内外光景,只高处一扇镂空小窗敞开着,那只通人性的雪白鹦鹉,便从这扇小窗自由飞进飞出,时不时衔着细碎风声,吐出几句戏谑嘲讽的短句,句句精准戳破众人的自负与虚荣。
每隔一段时间,便有一个打扮华丽的仆人走出来,手中捧着一叠被拉·西比尔悉数淘汰、未得青睐的诗卷,随手向外一扬。
无数装帧精美、材质各异的卷轴,如同纷飞落叶般簌簌飘落,层层叠叠、洋洋洒洒坠落在地。
门口排队的贵族子弟们个个翘首伫立,目光焦灼复杂。
既盼着自己的诗作能脱颖而出,被帘后之人相中,又恐惧自己耗费心血与财力的作品,最终也只会沦为漫天飘落的废卷之一……
这场面,真是壮观。
任未语静静看了半晌,眸光恬淡无波。
随后,他再次提笔把落款写完,递给奥托卡:“麻烦把这份交上去吧。”
奥托卡接过,看了一眼开头。
以他的文采,当然没看出什么名堂,便交给了身旁的仆人:“小心拿着,千万别叫人碰坏了。”
仆人连连躬身应诺,捧着卷轴小心汇入了包间外的长队。
奥托卡叹了口气:“我们先吃点东西吧……今天的温泉沙龙,我特地叫人准备了一些新奇的菜式呢。
可惜拉·西比尔一来,大家估计没心情好好享受了。”
话音落罢,侍女端上细口蔷薇刻印玻璃瓶,瓶中盛着地底深处的原生温泉矿水,搭配两碟精致小食,一碟蜜渍野山楂干,酸甜解乏;一碟糖渍金盏花花瓣,清甜雅致,皆是沙龙自制的疗养小零嘴。
最后奉上一壶温热甘菊泉水,用以舒缓浴后酸胀的肌理。
稍作垫腹,第一轮头道汤品便准时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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