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社交啊……”任未语回到住处后，一屁股瘫坐在床上。
“不过，爱洛，你这衣服是哪来的？
我们好像已经没多少钱了吧……还有这个镜中书，系统说，这玩意超贵的，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闻言，爱洛的视线变得飘忽起来：“这个嘛……您不用担心的……反正，应该不会被找上门来……”
这听上去更不对劲了吧？
于是在任未语的一通逼问之下，终于得知事情的真相：原来这些时日看起来一直在摸鱼的波日雷提，并没有真的在摸鱼，而是找到了当初爱洛的“父亲”投资的那座塌方银矿，每天半夜趁巡逻的教士不注意钻进去盗银去了！
“什么？
！”
任未语瞳孔骤震，满脸难以置信：“那座银矿不是彻底塌方，连教廷都束手无策，直接宣判废弃封矿了吗？
！”
“是塌了没错，不过波日雷提化为原形钻进去探查以后发现，其实只有表层的岩层塌方了而已，内里的矿洞并没有受到影响……其实，是教廷派驻的负责人见矿脉储量丰厚、无人监管，便刻意谎称整座矿彻底报废，无法开采，打算借此瞒天过海，将整座银矿私自吞没，独占所有收益。”
“……”
任未语长叹了一口气。
见他没有要追究的意思，爱洛更加振振有词：“那东西本来就是我父亲的，我继承了他的债务，那当然也要继承他的遗产……再说了，我是天使，整个教廷都是我的，我拿点教廷的东西怎么了？”
闻言，任未语望向她的眼睛。
真是想不到啊……上次来到艾尔登诺斯还为了教廷的名誉与伊蕊争辩不休的爱洛，只是在打了一个月的工以后，如今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看来劳动真能改变一个人。
屋内话音刚落，玄关处便传来一阵极轻的推门声。
波日雷提慢悠悠走了进来。
暮色落在他银白的发梢上，看着依旧闲散淡漠，谁也看不出他夜夜钻进塌方废矿，干着偷盗的行当。
任未语皮笑肉不笑：“回来了？
午夜经商好玩吗？”
“午夜经商？
什么意思？”波日雷提疑惑。
“……就是偷挖银矿啊！”
“哦。”波日雷提点点头：“我以为没人要呢。”
“你……”任未语扶额，“你白天到处闲逛到底在干什么？”
波日雷提歪了下头，一脸坦荡：“踩点。
记巡逻班次、换岗时间、教士巡山路线、矿洞结界薄弱口……”
“停停停！”
***
考试结束后第三日。
大图书馆东翼二楼，一间朝南的长厅。
七张橡木长桌沿窗排列，桌上堆满试卷、墨水、蜡烛与冷掉的茶。
窗外是学者山暮春的灰绿色丘陵，窗内是十几个埋头批阅的人。
“这些学生的素质，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啊……”恩佐·费拉里比所有人都早到，把自己的大衣挂在门边的铜钩上后，便开始翻阅试卷。
翻着翻着，眉头越皱越深：“空白，全都是空白……给了那么长的时间写卷子，居然还能做到卷面比脸还干净，真是厉害啊。”
索菲·杜兰德进来时带了一股院子里的凉气。
她在恩佐对面坐下，把纸条整齐地码在桌面左侧，然后开始磨墨，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声音。
其他人陆续到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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