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拉架以后，终于消停了下来。
赛莲卡咬着嘴唇，嘴唇已经咬出了血，看着对面依旧面无表情地分身，发了发狠道：“这次一定能行！”
分身只是淡淡颔首。
爱洛站在远处，捂着嘴，眼眶红红的。
那个分身在前几天的比赛中，用和任未语一模一样的容貌、一模一样的声音，干净利落地执行了处决。
她当时只觉得一阵寒意，觉得那双眼睛里空洞洞的，像一个无底的深渊。
但现在，她看着那个分身站在原地，任由赛莲卡的剑一下一下落在自己身上，既不躲避，也不反击，甚至不求死得更快一些。
他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等着，仿佛被摆在靶场中央的标靶。
与勇敢无畏或慷慨牺牲都无关，是……他真的不在乎。
爱洛觉得这种“不在乎”比冷漠更让她难过。
因为冷漠至少还是某种东西的缺失，而这种不在乎，却是一种满溢着的沉甸甸到足以让人喘不过气的“空无”。
一个人，连自己都不在乎，多么可怕。
伊蕊这次没有再回头看。
她转过身，面朝着安全区的另一头，双手抱胸，肩膀绷紧，一言不发。
“赛莲卡小姐，别紧张，放轻松些，没事的。”普叙克安慰道。
完全没用。
赛莲卡看上去更紧张了。
又是一剑。
这次分身的膝盖一软单膝跪地，但仍然没有倒下。
光粒从他身上飘散的速度变得更快了，像一只被从内部凿穿的沙漏，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将自身一点一点地倾倒在空气中。
伴随着最后一次攻击，分身的身体像一面被锤子击中的冰面，裂纹从胸口处向外扩散，蔓延到四肢，蔓延到指尖，然后“哗”地一下，碎裂开来
无数的光粒像一场逆飞的雪，从地面升起，向天空飘散。
它们旋转着，折射出周围的微光，然后又迅速消失在空气中。
“……这样就行了吧？”赛莲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整条鱼有些脱力地坐在地上：“我不想做这种事……太过分了！”
让一个刚刚登场的生存位去杀人也就算了，旁边还有这么多卡牌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赛莲卡在回响之海待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折磨！
就在这时，肩膀上忽然一暖。
一转头，又见到那张熟悉的脸，吓得赛莲卡一个激灵。
“抱歉，赛莲卡，让你为难了。”任未语拍拍她的肩膀，“确实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我向你道歉。”
赛莲卡呆愣愣地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别过脸去：“没关系……只是，指挥官阁下，你的队伍应该不需要我吧？”
任未语：“……嗯，确实。”
“那就放我回「回响之海」吧，指挥官阁下，抱歉，恕我无法再执行你的命令了。”
赛莲卡站起身，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随后冲他行了个礼。
好吧，任未语心想，那就这样吧，反正目标已经实现了。
***
几分钟后，告别了赛莲卡，任未语蹲在地上，注视着正在缓缓凝聚的分身。
光粒一点点地重组，凝聚成和他一般无二的身形……任未语注视着分身苍白的脸，后知后觉地有些心虚。
虽然他们之间可以共感，但毕竟分身也是有独立意识的，并不能算是完全意义上的另一个他……完全把人当工具看待，确实不太好。
“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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