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也点头：“从军事上看，蒙古那边的抵抗力比黑水弱。
林丹汗虽然号称有几万骑兵，但都是各部落拼凑起来的，打顺风仗还行，一逆风就散了。
去年那一仗就是例子，努尔哈赤一冲，林丹汗的阵脚就乱了，各部四散奔逃。
努尔哈赤这次如果集中兵力，打赢的可能性很大。”
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这件事，必须马上通知黑水那边。
不管努尔哈赤是往北还是往西，黑水总督区都得提前准备。
万一他往北，黑水那边不能没有防备。
如果他往西，黑水这边也得知道，蒙古那边出了乱子，对黑水也有影响。”
郭怀远站起来：“我这就安排通信船，走海路去庙街。”
周明远点头：“不过也不用担心，黑水方面的情报做的也不错，如今很多野人女真都投靠了他们。
相比于努尔哈赤的以前对他们的做法，越来越多部落选择倾向黑水方向，那些部落的人就是黑水的眼线。”
郭怀远接口：“有备无患，将建州女真近期有大规模用兵的意图，告知他们，让黑水总督区加强北线的戒备。
同时让他们派人去蒙古那边摸摸底，看林丹汗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如果努尔哈赤真的去打蒙古，我们要不要趁机做点什么？”
林锐眼睛一亮：“趁机做点什么？
总督的意思是……”
周明远笑了笑：“努尔哈赤把主力调去打蒙古，赫图阿拉必然空虚。
就算他留了人守城，兵力也不会太多。
如果海西那边愿意出兵，或者我们自己出一点兵，从东边压过去，努尔哈赤首尾不能相顾，这仗他就不好打了。”
郭怀远皱眉：“总督，这事得慎重。
殿下那边有过交代，暂时不要主动惹建州。
守住现有地盘就行。”
周明远点头：“我知道。
所以信里只是建议，具体怎么办，让黑水那边和本土定。
我们只管把情报送过去。”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给朝鲜那边的人也传个话。
让他们盯着建州的购粮动向。
如果努尔哈赤继续大量买粮，那就说明他真的要打了。
粮草是打仗的命根子，盯着粮草，比盯着兵还准。”
林锐应到：“明白。
我这就去安排。
对了，要不要让我们在朝鲜的粮商将粮价抬一下？”
周郭两人同时抬起头看着林锐。
周明远嘴角含笑着说：“你们北局手伸的挺长啊。”
林锐面无表情着回到：“都是为了大承。”
郭怀远分别看了下两人，他明白周明远的意思，但他也明白，北局是直属太子殿下统领。
既然北局能把谍子安插进海西朝鲜，那么海参崴和黑水自然有他和周明远不知道的谍子存在。
周明远也明白刚刚自己有点过了，沉默了一下开口。
“你们既然能直接有能力做到，就放手去做吧，毕竟也得给努尔哈赤制造点麻烦不是。”
周明远又想了想：“还有，如果海西那边不肯直接出兵，那么也要说服他们几部在边界增加兵力，给努尔哈赤上点压力。”
说完，三人同时都不出声了。
这些年，由于海参崴的支援、贸易和压制，虽然明面把本该相互猜忌和争斗的海西几部强行拉在了一起。
绑在一起的海西四部，让努尔哈赤有所顾忌。
但长久的安逸和大量的贸易物品进入，海西四部上层有点沉迷于奢靡的生活。
连底层的士兵都深受影响，战力令人可疑。
沉默了一会后，林锐点头：“行，我亲自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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