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恙诚恳同他道着歉,像过去她一有不悦,他便会立刻低头认错那般,学着成熟懂事的口吻,去安抚着他。
“我今日以为……酒楼里那个白家人约的人是你,以为是白洛书约你相见,怕你有危险,我才去偷听的。
才无意间知晓了白禀烛与长公主之事……”
听到这里,谢从序才知晓她为何会冒着险去偷偷跟着白家人。
敢情这笨拙的小家伙,是怕他出了岔子。
“怕孤……和旁人有了孩子?”谢从序声音无波澜,目光却柔和了下来,轻轻侧目去看着靠在他肩头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他一手搂着她的腰,轻轻侧身躺下,便将人搂进了怀里。
姜无恙不否认,认真点了头:“嗯……”
“你就这么在意孤的孩子?”谢从序着实是不解。
就这么喜欢孩子?
“不是!”姜无恙见他如此问,便知晓他定是曲解了,当即撑着他的胸口,支起身子来看他。
甚至都忘了自己衣裳被他折腾得七零八落,甚至以这般姿势,衣领只会更敞,一整件藕色的小衣就这么裹着玲珑的线条。
谢从序目光幽深,下意识想伸手去帮她捡上寝衣,却被她握住了手。
“你听我说!”姜无恙以为他不想认真听他说话,故而朝他严肃强调着。
谢从序连嗓子都紧了,他倒是也想专注在她的话上,可这般情状,却还义正言辞地与他论事,要他如何专心?
“我已经知道了的……知道孩子会怎么来,话本子有写的,我不想……不想你被别人……”姜无恙一边同他解释着,却又不知该如何将那些事说得清楚。
起初见到赵岑风同他外室那般行径,她只觉二人滚到了一处去,很是亲密,很是荒唐,却不知他们究竟是在做些什么。
她一直一知半解。
可后来知晓了。
知晓了究竟要有多亲密,也知晓了一旦有了孩子那便意味着两个人之间一定是发生了那样的事。
她知道的,不论男女,只要在不情不愿之下被那么做了,只要不是两情相悦,那就是被欺辱了。
她不想谢从序和旁人那般亲近,也不想旁人对谢从序做出这样的事来。
每个人这辈子能有几个孩子总归是不定数的。
可若是谢从序还没有孩子,她有了谢从序的孩子,是不是……就不会有人日日惦记着他的身子?
姜无恙越想,眉头蹙得越紧,带着一点霸道的口吻,同他宣告:“你已经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旁人不可以抱你,更不可以被人看了身子!
只有我可以!
我不允许有人对你做那样的事!
你也不可以,不可以对旁人那样!
听到没有!”
谢从序听着她的解释,眼底失了笑。
“我很认真!”姜无恙见他这会儿不知怎么的,竟然还笑,气得按住了他的肩膀,翻身坐在了他的身上,企图以此威胁他,好叫他严肃听训,“不许笑了!”
殿内的烛光从侧面打来,在她的身子上投落着恰到好处的阴影。
谢从序见她无知无觉,心里罪恶感更重了几分,喉间又干又紧,目光克制着,去落在她的脸上,不去往别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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