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分明的手勾着她的系带,只需稍一用力,便能将这系带解开。
他看到了她紧张得绷直的脖颈上泛了红,眼底落满了意料之中的笑意。
“绥绥既诚心相邀,孤岂有不从的道理?”
谢从序压低声线,从姜无恙的脖颈旁贴向她的耳廓。
姜无恙被他的声音勾得浑身酥麻,她一动不敢动,紧张得攥紧了自己的手,只能僵硬地被他揽住。
帷幔被风卷动轻拂,打到了案台上那一支方才被谢从序扫到一旁去的紫毫。
毛笔顺着帷幔而滚落在地,在温润的地面撞出了清脆的声响。
姜无恙也随之一个激灵。
“这么紧张?”
谢从序将她往怀里揽,将人托着,从案上抱了起来,声音是藏不住的快意:“看来此处太亮了,绥绥不自在,那咱们去哪里好?
去浴殿还是榻上?
还是——”
姜无恙被他难得轻佻的语气给激得面红耳赤,只能低声带着威胁的语气唤他:“谢从序!”
连带着落下的,还有一个埋怨的推搡。
谁要和他共浴!
“可明明是绥绥邀孤一起白日宣——”
最后一个字还未出口,便被姜无恙紧急捂住了嘴。
姜无恙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变成如今这副厚脸皮的模样的:“你你你你——成何体统!”
“又变卦。”
谢从序轻轻啧了一声,像是带着责怪。
他将人在怀里轻轻一颠,看似要抱她去浴殿,实则脚步一转,抱着她出了承明殿的门。
姜无恙吓得埋进他肩头,攥紧他肩头的衣袍,小声但坚定地反抗:“更……更不能在外面!”
谢从序又气又想笑:“姜无恙,你究竟当孤是什么东西?”
姜无恙哼了一小声,将脑袋缩在他颈窝里不敢抬。
也当真是无知者无畏,什么都敢说也什么都敢想。
“把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丢了,此刻开始,一样都不许想。”谢从序只能故作厉声命令着。
“那今夜怎么办?”姜无恙小声地问着。
她也不知道白洛书具体要怎么做,不知如何防范。
她有些提心吊胆,也不知道那药有什么威力,也不知道会不会让谢从序有性命危险。
“孤不会有事,白家奈何不了孤。
再说了,孤若是中了药,便是熬死也绝不会碰旁人一下,绥绥放心。”
“那怎么成!
不许说死!”
姜无恙这才从他肩头上抬起头来,挣了两下就要从他身上下来自己走。
谢从序也不执意抱着她,将人放在了面前。
“好。”谢从序见她认真的脸庞,便温和地去应着她的话,“孤想同绥绥说的是,孤这辈子,只会有绥绥一个人,旁的人,孤不会碰,更不可能会与她们有孩子。”
谢从序的一番话,像是虔诚的宣誓,姜无恙心里一阵悸动,与他对视时,更是像被他这双眼睛蛊惑了。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是因为他而剧烈,于是同样认真而虔诚地发问:“那皇兄你……你这样算是……很有贞洁吗?
书里说,贞洁才是男子给女子最好的聘礼。
你要娶我,你是有这个聘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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