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停疏停住了脚步,好整以暇地问:“我不与她成亲,于你有什么好处?”
能有什么好处?
纪宵被问懵了。
这人铁定生了毛病!
顾停疏接着缓缓道:“纪侯,你坏了我的好事,该给我一个说法。”
“哈?
你真想当啊?
不是你几岁了你心里没数啊?
人家才十六,你当她叔都不为过了你要当人家驸马,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如此不要脸面之人呢顾停疏!”纪宵觉得诧异极了,他所有的问题顾停疏闭口不谈,而自己莫名其妙地好似就背上了一堆莫须有的责任是为什么?
“待明日,整个官学都该传些关于为师不好的话了。
怎么办才好?”顾停疏语气有些困惑。
纪宵气笑了:“能怎么办?
难不成我去给你找个夫人?
不是我说你,要身份有身份,要脸有脸,怎么在大熙一个姑娘都讨不着?
你得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我上哪给你找去?
真找不到,难不成本侯爷赔给你伺候你一辈子啊?”
“未尝不可。”
纪宵嘲讽的神色渐渐冷静了下来,听着这一声笃定的话,瞬间吓得魂要没了。
他静了须臾,盯着面前没有半分玩笑意味的人,彻底凌乱了。
在心里骂骂咧咧,随后只深吸了一口气,深深闭了一下眼,睁开后,伸手止住了他企图再往前一步的动作。
纪宵声音从未有过的冷静:“你等着,我去给你请太医。”
随后快步逃离,根本不敢回头看。
爹啊娘啊爷啊奶啊陛下啊苍天啊——
不是他来真的啊!
纪宵脚步越跑越快,一路上遇见了同他打招呼的人,他头也不敢回,一股脑地冲出了官学,接过随从手里牵的马,迅速上马,策马狂奔而出。
他再也不要来官学了,顾停疏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他的啊啊啊!
这一路上,纪宵人在前头跑,魂在后面追,整个人惊魂未定地回到了信安侯府,跨入门槛时腿都是软的。
他拿顾停疏当师长当兄弟,当半个活爹,可顾停疏倒好——馋他一个男人,为老不尊,表里不一,道貌岸然!
纪宵整个耳朵都嗡嗡作响,回了房,门一关,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什么时候的事啊?
他爬墙那日?
还是顾停疏第一日来信安侯府那日?
他也没做什么值得顾停疏觊觎的事吧?
男人之间勾肩搭背搂搂抱抱有什么不可以?
何况他大他九岁啊!
小的时候他被他爹打手心,顾停疏还给他上过药呢……
在这发懵的瞬间,过往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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