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恙在他肩头哭得连话都说得不清楚:“我以为我应该要喜欢赵岑风的,大家都说我们很般配,他也是皇兄的表弟,身上流着和皇兄、父皇一样的谢家人的血,我以为他和你们一样,都是很好的人。”
“可是我看到他和柳姑娘一起时,我也没有为此难过,我想着换个人就好了。
我当时就知道……我其实不喜欢他。”
她句句哽咽着,说得很慢很慢。
谢从序耐心听到这,忍不住失了笑:“没有难过?
那那日哭着跑去承明殿找孤的人是谁?”
“我没有!”姜无恙见他不信,愤愤从他肩头抬起了头,正视着他,语气严肃地强调:“那是他那日说好了要帮我做课业,还没给我呢,就出了那样的事!
我怕课业完不成顾太傅罚我!
还有、还有——”
谢从序看见她这张哭得红红的脸,又心疼又无奈,连连顺着她的意思温柔哄着:“好好好,绥绥一点也不喜欢他。
还有什么?
不急,慢慢说。”
姜无恙仰着头瘪了瘪嘴,悲怆地哭着:“呜呜我以为生辰那日亲的人是他,偏偏还是我自己强迫他的,我上哪说理去……呜呜呜他肯定都脏了!”
谢从序见她这副样子确实是可爱又好笑,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一下便拆穿了她那日的心思:“所以绥绥觉得你不能只碰过他一个人,于是便趁着孤睡着,偷偷摸摸地亲了孤?”
姜无恙的哭声戛然而止,睁开那一双婆娑的泪眼,茫茫然盯着他,呆愣地反问:“不行吗?”
反应过来又接着哭出声,理直气壮地问着:“不行吗!
我又不知道!
谢从序你混蛋!
你明明知道你都不告诉我!”
明明那日是他,他却一直瞒着。
他不紧不慢地反问:“可绥绥生辰那日的事,绥绥不也是……不打算让孤知道,不是吗?
若那日的人当真是赵岑风,绥绥可会老老实实地告诉孤?”
姜无恙心虚地噤了声,自己抹着眼泪,只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不敢再哭了。
她顶着谢从序那道灼热的目光,只敢小声嘀咕:“对我越来越凶,谁知道你会不会生气……若真是他,你肯定会把我嘴巴缝起来。”
谢从序捧着她的脸,低头凑近她,姜无恙下意识地想往一旁躲开他的直视,可脑袋被他禁锢在掌心里,她只能被迫仰起头来,望进他的眼睛里。
“孤是会生气,那日你满口喊着他,孤就已经快气疯了。”谢从序声音缓缓地同她陈述,认真地同她讲着道理,“若真是他,孤会杀了他,会百倍千倍地跟绥绥讨回来。”
“讨什么?”她愣愣问着。
“做了什么,讨什么。”他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她的唇瓣上,便要低头下来。
姜无恙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哭干的唇瓣,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挡住了他。
谢从序看着她警觉的样子,勾唇笑了笑,并未强迫她,只盯着她瞧。
她声音闷在自己的掌心里,严肃地强调:“我还没跟你和好。”
一天到晚亲她,她嘴巴还要不要了。
还总是用这种温柔又深情的眼神看她,她很容易就陷进去,都忘了自己还在跟他生气。
“如何才能和好?”他揉了揉她的脑袋,面对面将她抱了起来,一路往浴殿走。
姜无恙手还捂着嘴,人还坐在他腿上,他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站了起来,姜无恙险些一个不备往后栽去,好在谢从序一手护着她的背。
她只能没骨气地搂回他的脖子,不情不愿地靠在他那被她眼泪浸湿的肩头上。
“皇兄如今喜欢我,就对我就很凶……那我不要你的喜欢了。
我要我之前的皇兄,你把我之前的皇兄还给我。”
他笑着去接她的话:“可孤始终都是这样的人,过去的也好,如今的也罢。
阴暗的,自私的,贪婪的,满腹算计,本就是一点也不光明磊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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