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从序手放在了自己的玉带上,轻轻侧了头,沉声问着她:“绥绥再待在这,是想亲自伺候孤沐浴吗?”
姜无恙哑言地启了唇,盯着他宽阔的背影怔愣地眨了眨眼,竟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瞬。
意识到他这话看似让她占了便宜,实则是在占她便宜,姜无恙耳根子后知后觉地发烫。
冲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才不要!”
随后便捂着自己的耳朵,抿着唇,有些懊恼地赶忙转身退出去,候到了外殿。
她坐在外殿的圆桌旁,百无聊赖地又剥起了葡萄吃,一边下意识地偷偷朝内殿望着,想看看谢从序洗完没。
谢从序猜想小家伙定是在外等着,心里因着她还想着去见裘连愈一事而发闷,索性也就不急着起身,依旧浸在池中,阖着眼,劝着自己不要再为此动怒。
自己养大的小家伙仍旧不懂事,那他一遍遍地教就好了。
若是这般没耐心,只会将人吓得躲更远。
姜无恙听里头一点动静没有,在外坐如针毡。
她起身四处转悠着,转悠着转悠着,就走到了与内殿浴池的隔断外,偷偷往里张望着。
隔着重重的纱帐和屏风,她看到了那依旧挂在衣桁上崭新的衣袍。
说明谢从序人还没沐浴完?
他沐浴要这么久吗?
姜无恙有些不解地蹙了蹙眉头,心里隐隐生出一阵不安来。
该不会午后日头太晒,昨日又没休息好,这会泡到浴池里,人中了暑,晕倒了?
可谢从序身子有这么弱吗?
“皇兄?”姜无恙偷偷探着头往里唤了一声。
谢从序没有回应。
“皇兄?”她又喊了一声,还放大了一点声音。
而池中的人一手撑着头,而另一手,长臂搁在池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池边点着。
姜无恙的心里已经开始担忧了。
再怎么厉害,她皇兄也是个人,肉体凡胎的,又怎么可能不会生病呢?
他方才脸色还那么差,没准是真的不舒服了,才会对她冷着声音说话。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前脚已经迈出去了。
又不是没见过,这有什么的……
男人女人也就上半身不一样罢了。
再说了,自己的皇兄,她……咬都咬了、抱都抱了、睡都睡了,她担心他晕在池子里,她是来救他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心虚个什么劲,但还是一边往里走,一边在心里做足了准备。
她透过交错的纱帐缝隙,瞧见了那道浸在池中的宽厚背影,一动不动,一手支着脑袋,很是疲累的模样。
姜无恙心想坏了,瞬间心急如焚,快步朝那池边走了去,焦急地喊着他:“皇兄——”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