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恙眸光颤着,她微微启了唇,嗓子眼里却怎么也选不出那个心知肚明的答案。
她如何不知道这些事早就超过了兄妹的范畴。
她会为此委屈是因为谢从序不讲道理,是因为他太凶了。
可她能允许他,以这样的方式向她发泄,只是因为——
他是谢从序。
只有他才能牵着她的情绪走,只有他才能把她一整颗心都搅得天翻地覆。
她不说话,可勾在他脖子上的手指却无意识地蜷缩着,她想避开他能看穿她的目光。
可他扣着她颈侧的手却力道一重,提醒着她回答。
姜无恙被他逼得有些恼了。
她闷着声反问他:“你明明知道!”
“孤不知道。”他肯定地答着。
“你明明知道,我就你一个皇兄。
你也明明知道……你在我心里和二皇兄三皇兄四皇兄他们就是不一样的!”
那些酸涩的情绪每每想起,都会使她心里不由自主地揪着疼。
她根本不想去想。
可他一次又一次地要来逼迫她,一遍又一遍地问她这种问题。
姜无恙这一晚上堵在心里所有不敢宣泄的委屈瞬间都漫出了心口来,她好不容易才决定了,要把他从她的世界一点点地割舍出去。
可是他却又不顾一切地闯进来。
偏要将那些不能见光的晦暗不明的心思一点点地摆到明面上来。
像是知道自己那些从来不敢正视的事要被他一件件的揭穿,姜无恙更显气急败坏。
那些她拼了命想要藏起来的,一旦被他一点点地挖出来,那她只能更快地从他身边逃走,不然该如何面对他。
她无措又不解,整个人都慌了神,心绪也有些失了控。
她身子因为不安强烈地发着抖:“你不就是我的皇兄吗?
为什么总是要问我这种问题!”
谢从序喉间轻咽了一下,见她咬着牙,身子哭到颤抖不止,他心里如何不心疼?
只能将人搂得更紧,他声音放得轻缓,字字清晰地去捋着她的答案:“那就是因为,是谢从序,才可以,对吗?”
除了他,也没人敢对她干这些事。
她也不会任由旁人这么对她。
“全大熙谁能比你混蛋?
谁能比你凶比你坏?”她没有否认,却也没有直白地回应他。
只愤愤说着,就要一拳头砸他身上。
可她拳头刚举起,就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
“孤一直就是很混蛋,很凶,很坏的人。”
她整个人都哭得无措极了,连声音都颤着:“我今日到底做错了什么,皇兄要这么凶地对我?”
“错在你对裘连愈好,错在你让他牵着你的手,孤善妒,孤小气,孤不是圣人,接受不了你心里装着他,你是孤养大的,心里就该只有孤。”他握住她的手,再次穿进她的指缝里。
他声音平静得可怕,认真而笃定:“绥绥若喜欢同他牵着,只管再去牵一次试试看。
再有下次,孤只会更生气。
届时啊,会砍了他的手,让他再不敢对你动半点歪心思。”
姜无恙被他平静的话语吓到,下意识地就噤了声,停止了抽泣,怔怔地低头去盯着被他攥紧的、正十指相扣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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