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勾结卫家人!
等太医走了,姜无恙才上前来,谢从序刚想自己把衣裳穿上,就被她抢了先。
她眉头依旧蹙着,暗自咬着唇瓣,帮他将衣裳一件件地穿好,整理妥帖。
谢从序见她不说话,伸手去揉了揉她那气鼓鼓的小脸:“好了,太医也说了,无碍,过些日子就好了。”
她强调着:“你从今日开始,这只手都不许动,不许再翻窗户,也不许再抱我。”
谢从序有些想笑:“不许动?
就这么放着?”
“嗯。”
“不让翻窗……可绥绥这几日把门都关死了……”他看着她,话音不着痕迹地一转,像有几分为难,“孤怎么进长宁殿?”
“那我把门打——”姜无恙下意识地要回答,可说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是不能再同他亲近了的。
连忙改口,“你、你都受伤了你肯定要自己睡觉的,我睡相不好,会伤到你。”
他目光坦荡:“绥绥睡着的时候明明很乖。”
姜无恙猝不及防挨了夸,一时哑言,支支吾吾地不知该寻个什么样的借口。
最后只犹豫着问道:“为何皇兄……近日总是不想自己睡觉……”
她悄悄掀开眼帘看他,他脸上没有半分玩笑之意:“近日怕冷。”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着。
姜无恙根本不会信:“胡说,你近日明明、明明热得很!
何况都要入夏了,才不冷呢。”
“说错了,怕热。”他笑着改口。
“那我们挨在一起只会更热。”姜无恙企图同他讲道理。
“会吗?”他轻轻歪了歪脑袋,像是真不知道一样,认真问着,“可孤觉得抱着绥绥睡觉很舒服。”
“你——”她话音再次被哽住,眨着眼掩饰着自己心里的慌乱。
“过去明明是绥绥喜欢同孤一起睡的,让孤习惯身边有绥绥了,再将孤给踢开。
如今哪怕皇兄需要你,你也不留情面。”
姜无恙有些愕然,她竟然在谢从序的脸上看到了这样受伤的神情。
“果然长大了心就变了,不想要皇兄了……昨日解释也是假的,又是抱又是亲的,其实心里早就没孤了,对不对?”
她心口像被人掐住了一小块,此时怔怔站在他面前,面对他平静又克制的话语。
她就如同一个没良心的罪人。
姜无恙微微启着唇,有口难言,无力极了,只能小声辩驳:“我不是。”
蜷起的手指松了开,下意识朝他靠近了一些:“皇兄,你不能这么想。”
“那皇兄该怎么想?”他不着痕迹地抽走了她手中刚攥住的他的衣袖。
姜无恙见他这副样子,心里别扭极了,不知怎么同他解释,好像他说得也没错。
可母后说得也没错……
她不知该怎么做,有些委屈地站在他边上,再次去扯住他的衣袖:“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着母后说得对,以前是我不懂事了,我是不应该总赖在皇兄身边。”
“亲兄妹都得避嫌,何况我们——还……”姜无恙说到此处,心里无意识地揪了一下,她声音垂了下去,有些许遗憾,“还不是亲的。”
她也很想同谢从序血脉相连,这样她就可以与他有真正意义上的牵扯,也能不用顾及那些流言,名正言顺地做他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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