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只踢了一下,没有把你殿门踢坏就是了……”
她不敢看他,别扭地解释着,软糯的声音含含糊糊的,不敢说得清楚。
她见谢从序不说话,便抬眼去偷偷瞧了他一眼,迅速收回。
可待她重新心虚地垂下眼时,她听见他笑了一声,像是被气笑的。
谢从序无奈地垂眼去,捧着她的脚踝,仔细看了看,随后去拿来了药匣子,找到了一罐药膏。
再次蹲在她面前,拿着药签帮她上着。
他声音沉而无奈:“若是想出气,可以冲着孤来,别把自己弄伤了。”
姜无恙觉得不对。
他自己还伤着,现在又来伺候她了。
她做人不能这么不仗义。
于是想收回腿:“知道了……我、我自己来。”
“快好了。”他掌心并未松开,抬眼略带几分威胁,“再乱动孤挠你脚底板了。”
“不可以!”姜无恙睁大了眼,耳根子下意识有些发红,脚趾头都蜷了蜷。
明明知道她怕痒。
谢从序见这招依旧管用,唇边勾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将药上好了,这才收了手。
“你手上明明还伤着,又翻窗又抱我,你……”
姜无恙见他去净了手后,又去另一盆水中打了帕子来到她面前,这才接着道,“你真的不疼吗?”
她也时常纳闷,谢从序总是不会喊疼,即便不舒服也从来不会说。
可给予就该是相互的,他既关心她照顾她,她也该照顾他才是。
“不疼。”他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自顾摆正了她的脑袋,拿着帕子擦拭着她的脸。
他动作放得很轻,心想着这小家伙脸皮子薄,还这般娇嫩,一日还哭这么多回,别再给擦脸擦破了。
姜无恙任他擦完她的脸,整个脑袋都清爽了不少。
她看着面前给她擦着手的人:“昨日……是谁伤的你?”
想来那人身手定是不俗,否则如何能在那么多精锐高手的眼皮子底下动了谢从序?
谢从序笑了笑,调侃道:“怎么?
绥绥难不成要替孤报仇啊?”
未曾想这家伙还真的肯定地点了点头。
声音还含着那未褪去的鼻音,沉沉闷闷的,却又娇娇软软的,说着狠话:“嗯!
等我碰到他,我割他一百刀,我给他劈成柴火扔小厨房。”
她说得正气凛然,好似她真有这个同人搏斗的本事。
“孤的绥绥这么厉害?”谢从序也不否认,见她心情缓和了,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坐在她身边,凝视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
姜无恙再次肯定地点点头。
这一副真的能去同旁人拼命的模样令谢从序忍俊不禁。
他抑制不住想上扬的唇角,附和着她的话点了点头:“好,他肯定不是绥绥的对手。”
他为了让她放心,坦诚同她道:“不过孤也伤了他,剑都穿进他肩胛了……他伤的只会比孤更重得多。”
“是尤朗和江丰的人吗?”姜无恙问着。
谢从序微微拧眉想了想:“有关系,但不多。”
既然她想知道,谢从序便一五一十地同她说,以免她为此多想。
他道:“是卫昭长子,卫怀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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