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固执地要将窗户拉拢。
他力气大,扣着窗板的手甚至不需要太用力,姜无恙使出浑身的力气也没能关上。
男人在窗外弯下腰,透过窗子那道大大的缝隙望进来。
看见她哭红的一张脸,眼里心疼极了,好声好气道:“听孤同你解释,好不好?”
“皇兄有什么好解释的,我才不是因为你生气。”姜无恙说着反话。
“那你让孤进去。”
“我谁也不要见。”她依旧拉着窗板。
可他哪里会听她的气话,今日他不来,明日她就会躲着他,一点点地同他生分,直到同别的人走近,彻底把他隔绝在她的生活之外。
谢从序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也不想同她有任何说不清楚的误会。
可眼下他的心思若是真挑明了,她知道了怕是只会躲得比此时更远。
那些讲兄妹的话本子,他让辞微强塞给她看了,她一口一个有悖人伦,以他对她的心思,如今的她定是无法接受。
谢从序心中有些后知后觉的懊悔,早知道如今教她喜欢他接纳他,会这般难,那他当初就不该守着这些礼法到现在。
左右这小人儿从小就跟在他身边,他就该从她知道成婚这一个词的时候开始,就把她给定下来,就该教她兄长就是可以做夫婿的,他们是一辈子都不能分开的。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
这笨蛋不开窍,整日胡思乱想。
他不欲在此同她拉扯,索性一手握住她的手腕,趁她不备,一手打开了窗子,松开她,扶着窗板,敏捷地翻身跳了进去。
姜无恙错愕地看着他高大的身形已在她身前站定。
她此时居然还想着他胳膊会不会痛,明明还受着伤,竟然还翻窗……
她目光在他手臂游离了须臾,随后一咬牙,转身去,她才不要管他!
“没有裴蕴竹,也没有其他人。”他握住她的手腕,绕到她身前来,认真地俯身下来,开门见山地说着,“孤不会娶她们任何人。”
他笃定的话语一下将她所有的心绪都冲乱了。
什么叫不会娶任何人?
他一个太子他不娶妻,会被言官弹劾死的。
“太子怎么能不娶妻……”她下意识否定他的话,“朝臣不会同意的,世家也不会同意的。”
他笑了笑,话语却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捧着她的脸擦着她的泪:“那就不当这个太子,他们爱让谁当让谁当。”
姜无恙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眼泪还挂在眼眶里,就大惊失色地小声道:“皇兄你——”
她不知道向来恪守规矩的谢从序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心里的人就那么重要吗,娶不到宁愿不娶了也不肯换一个?
还宁愿不当太子了?
这样的话叫人听见了怎么想?
太子不想干了?
那大熙不就彻底乱了套了。
那从古至今,废太子能有几个好下场啊?
他看她慌张的样子,无奈地将她的手拉了开。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
“这些事没绥绥想的那般复杂。”
“孤的身边,只会有绥绥。
你听孤的,今后不再就此事多想了,好不好?”
他恳切地征求着,姿态放得极低,甚至是弯下腰来,才能同她平视。
姜无恙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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