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朝她确认着,是否问的是他。
姜无恙点点头。
他斟酌着自己该同她说自己是谁?
谢从序?
太子?
可这些,她能听懂吗?
能学会吗?
于是道:“是你哥哥。”
姜无恙恍然大悟一般地点着头,跟着他的口型无声重复着:“你哥哥。”
谢从序唇边无力地笑了开,重复了一遍:“绥绥该叫孤,哥哥。”
她又点点头,效仿:“孤?
哥、哥。”
“不是。”他有些哭笑不得,轻轻摇了摇头。
她也跟着摇了摇头。
“是,”他又一字一顿地强调,“哥、哥。”
她抬着眼,像是在理解着他的话,跟着轻轻动了动嘴,效仿着,认真地无声念着:“哥哥。”
“嗯。
是哥哥。”他欣慰地点了一下头,随后顺着她的发心,也不知她能否听懂。
姜无恙这一路上,出奇地没个消停。
将今日谢从序在街上给她买的东西,一个个朝他展示。
许是发现了无论她举起什么,谢从序就会告诉她那是什么,她觉得很有意思。
“糖。”
“饼。”
“香囊。”
“铃铛。”
“哨子。”
她一手拿着哨子,一手拿着铃铛轻轻摇了摇,铃铛有声响,哨子却没有。
她疑惑地盯着哨子看。
谢从序喜静,今日带她上街同她解释许多已然是破天荒,如今又纵容着她在他耳边一会儿摇着拨浪鼓,一会儿摇着铃铛。
车夫有些担忧,不免朝身边的酩山嘀咕了一嘴:“这小主子这般,万一惹殿下不悦……”
酩山嘴里叼着个叶子,吊儿郎当地翘着腿,笃定道:“不会。”
就是自幼跟在谢从序身边许久的他,也摸不清他家这位殿下,如今对这位小主子包容度的底线在哪里。
姜无恙想着,买这哨子时,她看到别人都是放在嘴里的。
于是她也尝试着把哨子放在嘴里。
谢从序以为她又要吃下去,才会将整个哨子都放进了嘴里,连忙伸手去阻止,无奈道:“这不能吃的。”
姜无恙不解地看着他。
“要用嘴巴吹。”他将哨子的其中一头放在她嘴巴里,让她叼着一点点,示意她吹气。
姜无恙就这么叼着哨子,睁着一双眼睛,朝他眨巴眨巴,不知该如何吹。
他也不能拿下来教她,思索了须臾后,作了罢。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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