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
谢从序淡淡应着,在曲几的另一边落座,亲自为他沏着茶。
“魏小将军此番辛苦,为朝堂再立新功。”
谢从序唇边浅浅勾着,漫不经心地夸赞,放下茶壶后,掀了眼帘瞧了他一眼,也不知姜无恙看上他什么了。
这话听得魏珩渊有些脊背发凉,他这也才回京啊,怎么太子殿下对他像是有股硝烟味?
别是怀疑他有二心欲除之而后快吧?
魏珩渊忙答着:“都是臣分内之事,臣不敢贪功。”
谢从序忍不住勾了勾唇,悠悠问道:“哦?
分内之事?
当初是谁说的不肯去……”
魏珩渊神色一僵,有些心虚地笑了笑,可他脑子转得快,连忙道:“想来此事还得多谢殿下,否则臣也不会认识壮壮。”
“壮……壮?”谢从序听到这名字有些一愣。
“就是臣在信中同您说的那位扶天寨寨主,庄梨。”
谢从序虽不解,但尊重,有些勉为其难地接受了,点了点头,随后道:“趁早去同陛下请旨,以你如今立的功,赐婚不是难事。”
“倒也没这么急。”魏珩渊难得有几分不好意思,挠了挠耳朵。
谢从序不给他思量的机会:“必须急。
等会儿出了东宫就去请。”
“啊?”魏珩渊不知谢从序为何会觉得着急。
虽说他要同庄梨成婚是板上钉钉的事,但也没有急成这般吧,他说辞都还没准备好呢,如何去面圣提此事啊?
“孤是为你着想,人当寨主当惯了,心思不同于内宅女子,你不肯给人名分,人又岂会在你这一处死心塌地?
你在信中将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这样好的人,万一有旁人也觊觎呢?”
谢从序耐着性子好声劝着。
魏珩渊闻言,万分肯定地点了头:“殿下怎知?
她寨中大多是女子,倒有个三当家是男子,臣老觉着他瞧着壮壮的眼神不对劲,还不愿壮壮随臣回京,想来那家伙定有贼心。”
谢从序以示理解地点点头。
魏珩渊从袖中拿出三样东西,正色道:“臣将正事同殿下说完,就去向陛下请旨。”
卫家人传信的暗语,与卫家人持有的鱼牌。
“臣只查到些许,卫家人在锦州一带招兵买马,可为首之人藏得颇深,仅抓到的两人也当场服毒自尽,身上只有这几样东西。”
“锦州偏僻。
此前他们利用民心,在锦州散布关于朝廷的谣言,才致锦州动乱,山匪横行,与朝廷为敌。”
谢从序拿起那枚熟悉的鱼牌,鱼牌只有一节成人指头大小,看着有些年岁,木头裁成的,却是被摩挲得表面光滑。
另一样是半截布料,与一张小小的纸笺,纸笺上是简短的符号,非卫家人难以看懂上头表达的是何意。
他将那张纸拿起,对着光仔细辨着厚度与用料,辽东曾上贡过的东姚纸。
又是辽东?
锦州的山翻过去,再往东走,便是辽东。
他眉头微微蹙起:“派人,往辽东的方向查。”
*
“殿下!”辞微拿着一封信小跑着回了长宁殿,声音都有了几分欣喜,“猜猜是谁的信?”
“谁的呀?”姜无恙支着脑袋坐在书案前,目光有些无神,她正在想着怎么同裘连愈来一些不经意的偶遇,这宫里也见不到他,她也不上朝,同太常寺更是没有什么可来往的。
“淮阳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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