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筠收了手,掌心也是火辣辣的疼。
她打完这一巴掌,心里也并不好受,可她自己的儿子,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再怎么端方稳重,骨子里执拗的性子和他那混账皇帝爹如出一辙。
许知筠压抑着怒火,话音平稳,丝毫没有因为这一巴掌而乱了心神:
“你父皇说的没错,你对绥绥动了心思那就是有错。
你欺她年幼无知,日日与她同榻,更是错极。
你年长她八岁,她不懂的道理难不成你还不懂?
你是不该对她起半分兄妹外的心思。”
谢从序没有打断她,安安静静跪得笔直,一字一句认真听着。
“你是储君,来日大熙的天。
你拿什么去给她寻常百姓家里才能有的安定?”
许知筠无所谓这些话被一旁的谢慕周听了去,是否会往心里去。
可他们已经这样了,孩子们不能再重蹈覆辙。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母后当你年轻气盛,这情愫该断则断。”
许知筠不给谢从序回绝的余地,只是下着令,“绥绥那儿,本宫会将她接到坤仪宫来,或是让陛下趁早为她开府。
不可再将她留在东宫了。”
“那儿臣就随她去公主府。”谢从序毅然决然开了口。
“你还不明白吗?”许知筠有些头疼,“你若是真的在意她,你就该知道,绥绥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包括要成为她夫君的人,也该是世上最能当好夫君的人。
你拿什么当好她的夫君?
天家忌讳的就是情爱。”
谢从序毅然决然地开了口:“儿臣可以。”
“只要你是太子,你便不可以。”许知筠冷冷回绝了他的话。
谢从序不假思索,果断道:“那就不当这个太子。”
谢慕周那一股火还没彻底压下,听完更是直接窜上了天灵盖。
他说着就要去抽出放在架上的佩剑来:“你真是——老子今日要是不打死你这不孝子,老子这个皇位立刻让给你来坐!”
许知筠一手拽住了他。
谢从序也不躲,依旧跪得不动如松。
“真是冥顽不灵!”谢慕周在许知筠松开手后,愤愤甩了甩衣袖。
谢从序是知道他们担忧什么的。
殿内沉默了片刻后,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才抬头对上许知筠和谢慕周。
“所以,父皇母后,宁愿将绥绥交给外人,也不愿意让儿臣一辈子照顾她,是吗?”
“你们宁愿相信,外人能比儿臣将她照顾得更好?”
他觉得有些好笑,轻轻扯了唇角,眼底却染着几分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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