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里的震荡像涨潮的海水，一波波往苏尘的脑门上撞。
盘古真灵跪在那片虚无里，双手捂着胸口，虚拟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残存的痛苦，痉挛成一团。
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窟窿。
“哥！”
盘古仰起头，扯着喉咙嘶吼，眼泪混着血水砸在地上。
“我忘不了那张脸！
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得！”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抓起旁边那把虚拟的开天斧。
疯了似的开始劈砍识海边缘的屏障。
“当！
当！
当！”
震耳欲聋的打铁声在苏尘脑子里回荡。
“放我出去！
我要亲手活剐了他！”
盘古一边劈，一边语无伦次地嚎。
“当年我撑着天，两只手不敢松劲啊！”
“那老杂毛就站我背后，笑眯眯地拿着那根黑管子，噗嗤一下就扎进我心窝里了！”
他回过头，冲着虚空张牙舞爪。
“那管子好凉啊哥，把我骨髓里的热气全给抽干了！”
“我要抽他！
我要拿雷鞭抽他一万年，把他的真灵挂在风口上烤干！”
苏尘站在白玉广场上，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伸手按住太阳穴，深吸了一口气，混着机油味的空气并不能平复脑子里的嗡嗡声。
“吵死了，像个娘们一样哭哭啼啼。”
苏尘在脑海里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多大点出息，这老登不是已经被老子扒光了挂在树上了吗？”
盘古一听这话，不仅没安静，反而闹得更凶了。
他把开天斧往地上一摔。
“那不行！
你揍的是你揍的，我得亲自报仇！”
他在识海里原地转圈，急得直搓手。
“哥，亲哥，你让我出去吧。”
“我不拿斧子了，你给我找根带刺的铁鞭子，我非把他那身老皮抽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苏尘翻了个白眼。
光着脚丫子在钢板上碾了碾，脚底板沾上的点黑泥在白玉地砖上蹭出个黑印。
“你特么连个实体都没有，出来也是团气。”
苏尘冷冷地回了一句，毫不留情地浇了一盆冷水。
“一阵风吹过来你就散了，拿什么抽他？”
“拿你的嘴炮把他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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