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红打卡点,南天门牌楼。
这破牌楼原本是白玉雕的,现在早就被熏得漆黑,柱子上还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什么“重金求子”、“通天教主亲授电焊速成班”、“九转大肠批发”。
鸿钧倒吊在牌楼正中央。
穿过他琵琶骨的那根生锈铁链,在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摩擦声。
干瘪的胸腔刚才喷了一口老血,此刻正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往外漏气。
他那双浑浊、布满红血丝的老眼,死死盯着下方的重工业炼狱。
视线穿过浓烈的烧烤烟雾。
他亲眼看着一只体长百丈的深渊恐惧魔王,被几个光着膀子的妖族壮汉按在废钢板上。
赵公明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铡刀,“咔嚓”一下剁掉了魔王的翅膀。
“这翅膀肉柴,拿去绞碎了喂大黄!
身子留下切片,大老板晚上要刷火锅!”
赵公明胖脸上的横肉直哆嗦,唾沫星子喷了魔王一脸。
魔王眼眶里的魂火剧烈跳动,发出绝望的呜咽,却连自爆的力气都被那把破铡刀上的物理蛮力死死压制。
鸿钧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咽下去的只有干涩和恐惧。
“那……那是恐惧魔王啊……”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发颤,声音细若游丝。
“当年老道合道失败,曾试图沟通高维边缘……仅仅是感受到这等恶魔的一丝气息,便觉得神魂战栗……”
鸿钧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引以为傲的造化玉碟,他算计三清、妖族、巫族的惊天棋局。
甚至他企图窃取洪荒天道、成为万物主宰的宏图霸业。
此刻在这个拿着铡刀切魔王的死胖子面前,简直就像个没断奶的孩子在泥坑里玩过家家!
“我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鸿钧干枯的眼角,又挤出一滴浑浊的眼泪。
泪水顺着额头倒流,渗进花白的头发里,凉透了真灵。
他甚至开始后悔,当年为啥非要惹那个穿着花裤衩的神经病?
老老实实在紫霄宫讲道不好吗?
哪怕给人当个算命瞎子,也比现在像块老腊肉一样挂在这里强啊!
就在鸿钧万念俱灰的时候。
一个提着泔水桶的扫地大妈,踩着重重的步子走到了牌楼底下。
大妈穿着褪色的蓝印花布衣裳,腰上系着条油腻腻的围裙。
她抬头看了一眼倒吊着的鸿钧,皱着眉头啐了一口。
“呸,真碍事。”
大妈放下泔水桶,从围裙兜里摸出一把崩了两个豁口的切菜刀。
她伸长胳膊,拿刀背在鸿钧那暗紫色的脚底板上用力刮了两下。
“呲啦——呲啦——”
几块比砂纸还硬的死皮掉进泔水桶里。
“嘶……”鸿钧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没有痛觉,但这极致的侮辱让他的真灵剧烈抽搐。
大妈嫌弃地拿刀背拍了拍鸿钧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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