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区一号高炉外头那片全钢板铺成的露天广场上。
三千五百多万号员工挤得像一堆沙丁鱼罐头。
空气里飘着一股刺鼻的二氧化硫味,混着几千万打工人身上的酸臭汗味和劣质机油味。
头顶上的排气管道“哧哧”往外喷着滚烫的白蒸汽,烤得人头皮发麻。
老子缩在人群最前排,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顶脏兮兮的黄色安全帽,帽檐都被他捏变了形。
“师兄……我刚才听见大老板说要把咱们填海眼……”元始在旁边啃着自己的大拇指指甲盖。
他啃得太用力,指甲缝里渗出血丝都没察觉,喉结跟吞了秤砣一样上下翻滚。
“闭嘴!
留点口水一会好求饶!”老子压低嗓门骂了一句。
他抬起沾满煤灰的手背,胡乱抹掉下巴上滴下来的冷汗,眼皮狂跳。
“嗡——”
一声刺耳的麦克风啸叫声突然撕裂了广场上的嘈杂。
员工们下意识地捂住耳朵,牙酸得直咧嘴。
广场正前方的废旧反应堆外壳上。
苏尘趿拉着塑料人字拖,踩着一块生锈的钢板边缘,手里拎着个外接汽车电瓶的大喇叭。
他大红花沙滩裤的裤腿被热风吹得直晃荡。
“咳……喂喂?
后排的牛马能听见不?”
苏尘拍了拍喇叭筒,震落一层铁锈,顺嘴吐掉刚磕的瓜子皮。
台下瞬间死寂。
几千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苏尘另一只手里攥着的那团黑金色卷轴。
那卷轴上还残留着一丝高维法则的余温,边缘滋滋冒着微弱的静电火花。
老子只看了一眼,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双膝一软差点跪在滚烫的钢板上。
“都给我把耳朵竖起来!”
苏尘举起大喇叭,震耳欲聋的声音夹杂着电流麦的滋啦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刚才天上掉下来个破烂玩意儿,叫什么封神榜。”
苏尘晃了晃手里那份被他涂改得面目全非的劳务合同,撇了撇嘴。
“大道总机那帮孙子,想拿这玩意儿给你们套项圈,抓你们去天庭流水线打白工,连死都不让你们死痛快。”
这话一出,广场上瞬间炸了锅。
牛头马面吓得手里的铁锹当啷落地,几个胆小的树妖直接裤裆湿了一片,尿骚味顺着钢板缝隙往下流。
“老板!
我上有老树下有小树苗,我不想去打白工啊!”
“安静!
吵吵个屁!”
苏尘对着喇叭吼了一嗓子,声浪直接把前排几个妖族的头发吹成了大背头。
他伸手弹了一下手里的黑金卷轴,发出“梆”的一声闷响。
“去你大爷的天庭正神!
老祖我刚才费了点劲,用电焊枪把这玩意的底层代码给烧了。”
苏尘咧开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笑容里透着一股丧心病狂的资本家做派。
“现在,这上面的名额作废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