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两个被捆得像麻花一样的光头,被人像扔麻袋似的,重重摔在盘古殿后院的青石板上。
接引和准提。
接引那颗原本浑圆的脑袋上,凹下去一个巴掌大的坑。
里头的金血结成了血痂。
准提的半边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嘴角还挂着拉丝的哈喇子。
两人身上绑着粗大的黑铁链,链子的一头攥在刑天手里。
“大伯!
货带到了!”
刑天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他那大脚丫子踩在准提的后背上,用力碾了两下。
“镇元子那老小子眼力见还行,抓得挺准。
俺看他拉土方拉得手都起茧子了,就做主让他去后厨削土豆了。”
苏尘窝在那张铺着凶兽皮的太师椅里。
他手里端着个缺口的粗陶碗,里头是刚温好的酸果酒。
那股子带着酸味的酒香,在空气里慢悠悠地飘。
他眼皮半抬,随意地扫了一眼地上那两坨烂肉。
“哦,跑路啊。”
苏尘喝了一口酒,舌尖舔了舔嘴唇,声音慵懒得像刚睡醒。
“极北之地的煤不好挖?
还是嫌伙食太差,委屈你们两个圣人了?”
接引艰难地抬起头。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被折磨出来的恐惧。
原本的圣人威严,早在这个男人面前碎成了渣渣。
“苏……苏大尊……”
接引的嗓音像漏风的破风箱,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头骨生疼。
“我们……我们真不是想跑……西方教太穷了,那极北之地的寒气,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我们……我们这金身扛不住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只血肉模糊的手去抠地上的石缝。
“求大尊开恩……让我们回须弥山吧。
哪怕回去啃树皮,也比在这挖煤强啊。”
准提在底下被刑天踩得翻白眼,也含混不清地跟着求饶。
“是啊大尊……我们再也不敢来东方打秋风了。
您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苏尘把手里的破碗放在旁边的矮桌上。
“当”的一声轻响,在接引和准提听来,却像是一记催命的丧钟。
苏尘身子往前探了探。
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冷笑。
“放了你们?
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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