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远此刻也没有在缩着不说话了,既然他们不讲情面,自己何必要给他们面子,于是就目光从刘海忠移到易中海,最后落到贾张氏身上:“没有。
从头到尾,没一个人问过。
今天我倒霉了,你们围上来想分我家的房子。
这就是你们说的团结互助?”
贾张氏被他这一连串质问噎得脸涨成了猪肝色,张了两回嘴,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骂起,最终把嘴一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干嚎起来。
“老贾啊!
东旭啊!
你们在天上睁眼看看呐!
这院里的小畜生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没天理了呀——啊呀呀呀——”
这一套“召魂大法”,院子里的人都熟。
每逢贾张氏理亏词穷,必定抬出死去的老公,先嚎一顿镇住场子,等把人都嚎烦了、嚎走了,事情就不了了之。
这一招,在四合院战无不胜。
苏文远没说话,也不走,就那么站着看她嚎。
等贾张氏一口气嚎得接不上了,他才俯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没有人听清他说了什么。
只看见贾张氏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哭声戛然而止,脸色刷地白了。
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动作麻利得不像四十多岁的人,连身上的土都顾不上拍,扭头就走,脚下生了风。
秦淮如站在人群里,脸上那层薄薄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她下意识想追上去问清楚,但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苏文远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有忌惮,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苏文远没看她。
易中海睁开了眼睛,今天晚上他原本是不想说这件事,但是他徒弟和贾张氏轮番上家里闹腾这件事,他为了养老,不得不出面,主要还是后院老太太给他私下说,这苏家的房子人家是私产,还是不要折腾了,于是他就将刘海忠和闫埠贵拉着说这件事,因为他们两个人都有私心,想要占人家一间房,这不正好在前面试探一下吗!
这才有了这位道德天尊自从大会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任凭刘海忠冲锋陷阵,任凭贾张氏撒泼打滚,他只管端着他的搪瓷缸子喝茶,笑眯眯地看。
但此刻他的眼睛睁开了,目光沉沉地落在苏文远身上,心中暗道,这小子果然不是易与之辈。
心中也重新打量这个从没认真对待的人。
“小苏啊。”易中海终于开口了,声音不急不缓,带着长者特有的笃定,“你说的这些话,都有道理。
你三大爷也是为你着想,贾家的困难也是实情,大家都一个院的,有商有量,别伤了和气。”
他顿了顿,站起身来,朝众人摆了摆手:“今天就到这吧,散会。”
一句话,轻飘飘地就把场子收了。
但苏文远注意到了他端搪瓷缸子的那只手——指节发白,握得比平时紧得多。
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去。
有人走过来拍拍苏文远的肩膀,低声说一句“别怕他们”;有人远远绕开,像躲瘟神。
刘婶从苏文远身边经过时,嘴里念叨着:“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
苏文远站在院子当中,看着空了大半的院子,和那张还没撤走的八仙桌,眼神沉静如水。
闫解成还蹲在游廊下,手里的烟早就灭了。
他愣愣地看着苏文远,嘴巴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忘了词。
苏文远从他身边走过,没看他,径直进了自家那间闷热的耳房。
门关上,此刻太阳虽然下山了,但是外面还是亮堂的,没有完全黑下来,屋里光线只是有点昏暗。
他坐到床边,想着刚才的大会。
窗外,院子里重新热闹起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