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科长，大事不好啦！
那个赵三，在医院咽气了！”
早上刚上班，江大海茶还没泡上，就被一头撞进来的小徐吓得差点把暖壶碰倒。
江大海皱着眉，一脸嫌弃：“死了就死了，你慌成这样干啥？
天塌了？”
“不是，科长，我这不是着急回来汇报嘛……”
“等等，”江大海突然反应过来，手里暖壶悬在半空，“你说的赵三，是前天晚上打架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
江大海这下坐不住了。
这赵三可不是一般小混混。
前天晚上在街头聚众斗殴，被带到所里后，江大海一审，好家伙，背后牵扯出一串事——组织黑市买卖，倒腾粮食、紧俏物资，这年头能弄到这些东西的，那都不是普通人。
昨天他还跟所长商量，觉得这事水太深，不如移交上级。
可所长一听，眼珠子都亮了——老所长在这个位置上熬了好多年，和他同期转业的干部一个个都升上去了，就他缺硬邦邦的功劳，眼瞅着快到头了还不死心。
江大海心里明白，其实所长背后也不是没人，就是一直没做出啥亮眼成绩，错过好几回机会。
这次逮着个像样的案子，死活不肯撒手。
可江大海总觉得不对劲。
他私下问了问老领导，人家话里话外暗示他：这事别深究，最好轻拿轻放。
按说这种案子，他给分局领导透个风，早就有公文下来移交了。
这回倒好，一点动静没有——这不就是明摆着的事吗？
昨晚他想了一宿，打定主意：今天就把那几个打架的教训一顿放了，这事到此为止。
毕竟这种事，一年要发生多少次，都是司空见惯的了。
所长要是还想查，让他自己找心腹去。
江大海不打算蹚这浑水了。
结果还没等他行动呢，赵三死了。
这下可好，原本想好的对策全泡汤。
赵三要是好好的，移交出去就完了。
现在人一死，麻烦大了。
不过江大海毕竟干了这么多年，很快稳住心神，眼睛一眯，压低声音问：
“咋死的？
昨天不还好好的？
医院咋说？”
“科长，昨晚我跟小高两人轮班守夜，半步没离开门口，也没啥意外发生。
早上医生查房，人已经硬了。
医院几个大夫一看，说是窒息死的，初步判断是肋骨复位后又断了，病人自己动弹，结果错位压迫心脏或者气管，活活憋死的。”
江大海听着就来气——这也太巧了吧？
他没好气地盯着小徐：“你俩检查房间没？
昨晚有人进去过没有？
你们两个大活人守着，就没进去看看？
病人当时一点动静没有？
病房里连个响动都没传出来？”
小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科长，我们没进去……半夜实在太困了，眯了一小会儿。
真没听到啥大动静。”
江大海眼睛一瞪，冷得像刀子似的盯着小徐看了半天，突然收回眼神，叹了口气：“这话你给我说过就完了，别往外传。
要是让上面知道你俩在岗睡觉，饭碗都得丢。
小高刚进所里，你也没干多久，难道是像丢了这个铁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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