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一冷，飘落的雨线里都带出些冰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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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下了大半日的雨，到了傍晚北风呼啸，周成伸手按着帽子，一边走一边扭着脑袋仔细看杨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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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菁无奈道：“我不会什么读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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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这还叫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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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看她的表情，动作，听她的语气连蒙带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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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我以前在宫里当过差，还在御前侍奉过，那惠帝多难伺候？
要不学点看人眉眼高低的本事，可混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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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顿时就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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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自江南，在江南大部分人心中，那惠帝就是这天底下最可怕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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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传言说，周惠帝经常随意杀身边的宫女太监作乐，拿他们的心肝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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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周惠帝是个天字头一号的昏君，颟顸糊涂，贪恋权位，好享乐，好奉承，闹得天下分崩离析，民不聊生，但人家衣食住行都讲究，不吃人肉，怕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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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别说是他当皇帝，即便是换个明君在位，太监、宫女的日子就能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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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菁说这话，半点不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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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宫女这么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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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忍不住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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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老说周家人一代比一代笨，要给他找个聪明媳妇，改善子孙后代的脑袋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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