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的河水汩汩向上窜，船身晃晃悠悠地旋转起来，一干水手都左摇右摆，抓不住，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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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菁一脚上去，把爆开的船板踩回，顺手抻过个箱子砸在上面，抬头喊道：“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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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楼船倾侧，江舟雪厉声道：“左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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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一探身，左掌击水，水面顿时一层薄冰，水底下便嗖地窜出来七八个黑漆漆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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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水手骇然色变：“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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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水面上讨生活，最怕的就是遇见这帮子‘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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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鬼起源，据说是前朝被罚只能在水上生活的那些人，乱世里这帮人也是四分五裂，其中一帮就变成了四处劫掠船舶为生的‘水鬼’，凡是船民，对其都是又憎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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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舟雪改掌为抓，一探水，迅速抓住一人，被吊在半空的水鬼却是反应却快得出奇，脚上缠绕的一排至少几十个利爪瞬间脱离，打着旋四面八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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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个黑骑下意识抽刀挡上，一时间仍是血肉分离，闷哼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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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舟雪一伸手挡在谢风鸣脸前，利爪飞旋，在他掌心里转了几圈被甩在地上，另一只手连剑带剑鞘擦着杨菁的后背，连磕飞了三四个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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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一团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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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菁和谢风鸣飞掠到一处，谢风鸣手抓船舷，另一只手牢牢地抓着杨菁的手，杨菁被甩起踩在船帮上头，借着劲顺着漩涡让整艘船都旋起来，朝着左岸一路卷去，就见水里那群‘水鬼’愣是前赴后继，紧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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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干黑骑的箭雨都成了盲飞状态，水面上处处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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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无数分水刺带着血腥刺在船上，船板四处开裂，水花纷乱，杨菁从嗓子底发出一声轻啸，高声道：“甘露约誓，淮水为鉴：今弃刃断缆，焚旗葬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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