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是拆了。
但种线的人还在。
我得找到他——不是要报仇,我没那个闲心——我要问他为什么。
问清楚了,这件事才算真正翻篇。
“
云道长坐在旁边沉默了半天,忽然伸手把桌上那碟酱萝卜条往雪帝面前推了推:“多吃两口再出门。
镇上来回要走二十里山路,你昨夜里才放了大半身的血,空着肚子走不动。
“
雪帝看了他一眼,伸手夹了一根萝卜条咬了一小口。
酱色的汁水沾在她嘴角上,殷无咎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叠得方正的粗布帕子递过去,她接了擦了擦嘴角又递回来。
云道长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皮跳了两跳,低头把碗里最后两口粥喝了,起身去灶台后头收拾锅勺,嘴里含含混混地念叨着“老道什么都没看见“。
日头升到树梢高的时候两个人出了门。
云道长站在院门口送他们,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搓完的稻草绳,脚底下蹲着那条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谁家溜过来的黄狗,尾巴在泥地上扫来扫去扫出一小片半圆的秃痕。
“天黑前回来。
“云道长说,“老道今天真去镇上买黄酒。
“
“嗯。
“雪帝回头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上了下山的小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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