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芳菲心里清楚,外人看着她是定远侯府的二姑娘,家世光鲜,可其中的委屈谁能知道。
那些托人上门打探婚事的人家,哪里是真心想求娶她的。
要么是大她十几岁的鳏夫想娶她回去做继室,要么就是家里不成器的庶子,正妻还没进门就先把通房纳了一堆。
还有的是商贾之家,想靠着联姻攀附定远侯府这棵大树。
更有甚者,是京中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整日流连青楼酒肆,名声烂透了。
总之,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
谢芳菲垂着眼,好一会儿才轻声道:“那些人家……都不合适。”
她如今想通了,不想着嫁入高门大户,只求未来夫君踏实上进,夫妻二人相敬如宾,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够。
可就这么简单的心愿,如今从这些提亲的人家来看,竟是一种奢望。
谢明棠瞧着她这副落寞模样,心里顿时明白过来,连忙出声宽慰。
“二姐姐你别发愁,我听我娘说了,祖母一个都没松口,全部都给回绝了。
你年纪又不大,大可慢慢挑,不必急着将就。”
谢芳菲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绣的兰花纹样,轻声说道:“等大姐姐身子养好,我想请她帮我长长眼。
往后,我听大姐姐的。”
“对对对!”
谢明兰连连点头,“大姐姐眼光那叫一个毒辣,哪家后院藏着龌龊,谁家男子品性不堪,她一眼就能看穿。
有大姐姐帮着把关,咱们往后出嫁,才不会跳进火坑里吃亏受罪。”
谢明棠噗嗤一声笑出声,伸手戳了戳谢明兰的额头:“哟,你才多大一点,成天就把嫁人挂嘴边,羞不羞啊?”
谢明兰脸颊“唰”地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跺了跺脚:“我、我说的是以后!
是往后!
你懂不懂!”
“我懂,你不就是想嫁人嘛,还不让人说了?”
谢明棠捂着嘴不停打趣。
“好你个谢明棠,看我不揍你!”
谢明兰挽起袖子就朝着谢明棠扑过去,谢明棠嬉笑着转身撒腿就跑,两个人一路追追打打,欢声笑语顺着长廊飘出去老远。
只余下谢芳菲一个人立在原地,望着两个少女跑远的背影,幽幽叹了一口气。
女子出嫁,便是第二次投胎。
她也不知以后会嫁个什么样的人家,只希望,莫要让她太难过。
……
谢明月睡了一下午,等她醒来时,天已经擦黑了。
红绡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膳进来,搁在床头柜上。
谢明月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碗一看,是当归黄芪炖乌鸡,汤色清亮,上面飘着几粒枸杞。
“还有吗?”她喝了一口,问。
红绡愣了一下:“小姐,这一碗够了。
李院判说了,您气血亏损,要慢慢补,不能着急。”
“再来一碗。”
谢明月把空碗递给她,“我丹田受了伤,气血足了,恢复得才快。”
红绡张了张嘴,想劝,可对上谢明月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到底没敢吭声,又去端了一碗。
谢明月连喝三碗,又吃了一碟子红枣糕,才觉得肚子里有了些底。
用完晚膳,她准备运功调息,尽快恢复伤势。
结果稍一提气,丹田里立刻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
她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收了功。
看来只能等伤势恢复,补足气血才能继续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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