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亚希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不适,他原本就对这种带着血腥与腐臭的气味异常敏感,几乎毫无抵抗力。
此刻被这么一句极具画面感的描述刺激,他只觉得整个胃部都在剧烈抽搐,仿佛有无数只手在里面搅动翻腾。
他忍不住捂住嘴巴,声音断断续续,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呃……你们怎么……这么重口味啊……那种东西……真的能……呃……吃下去吗?
吃了不会……肚子痛吗?”
周围人先是纷纷向亚希投来嫌弃的目光,毕竟他发出的反胃声反而比话题本身更让人难受。
随后,郑北生皱着眉头,把话题拉回正轨,问道:“这么说来,你们现在就是靠这些来维持生存?
但你的陷阱不是只设在前方区域吗?
死亡蠕虫本身是在地下活动的,你的陷阱对它真的有效?”
米汗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地解释:“确实不止死亡蠕虫,但它们的习性很特殊。
除非是群体发动攻击,否则它们通常只会在自己的小范围领地内活动。
我们的营地正好处于三种生物领地的交界地带,死亡蠕虫是一种,还有那种狼人,以及会变形的生物也在这里出没。
所以我们的陷阱主要针对地面。
死亡蠕虫虽然能在地下穿行,但它们发起攻击时无法完全藏匿,前进的过程中会把埋在地下的装置卷入。
一旦受伤,它们就会被迫钻出地面,这时候再用弓箭射击,比直接瞄准有效得多。
这个方法我们反复试验过很多次,几乎百试百灵。”
段星河一边听着,一边伸手示意郑北生把带来的弓弩和机关递过来。
他接着说道:“狼人和雷斯莫,你们应该很难捕捉吧?
最多也就是用陷阱击伤或者逼退它们。
否则你在描述食物的时候,不会只提死亡蠕虫的味道,肯定会说到其他生物。
但最终你们还是选择了死亡蠕虫,不过这并不是我关心的重点。
我真正好奇的是,你们是如何制造出这种弓弩和触发式陷阱机关的?”
米汗看到弓弩后表情显得有些困惑,迟疑了一下才回答:“我不太明白你们为什么这么问。
这些装备在我们这里已经流传了很久,至少最近几十年大家一直在使用。
包括很多攻城器械也是基于类似的技术。
实际上,后来我们才发现,罗马的装备远远不如我们。
他们的远程武器落后太多,这也正是我们能够逐渐成为一方霸主的原因之一。”
几十年?
这就意味着早在公元四世纪,欧洲,或者至少是匈人部落就已经掌握了这样的技术。
另一种可能是,这项技术在四世纪传到了匈人手中。
然而根据历史,欧洲的弓弩发展其实非常缓慢。
一方面是由于技术基础薄弱,欧洲早期普遍采用扭力装置,例如罗马的扭力弩,结构复杂且笨重,很难由单兵携带使用。
另一方面,欧洲中世纪的封建战争规模通常较小,骑士阶层依赖重甲防护,而早期的扭力弩破甲能力有限,未能成为战场主流。
那么,为什么从东方迁徙而来的匈人反而掌握了这样的技术?
原因其实很明确:在古代中国,由于中原政权长期需要对抗北方游牧民族的骑兵,弩的远射程和高精度成了战术上的迫切需求。
正因如此,弩在中国的发展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技术路线。
尽管弩在汉朝时已通过丝绸之路传入欧洲,但这项技术因为不适应当地的作战方式和工艺基础,长期未被有效应用。
直到九世纪以后,欧洲才对弩进行改良,逐步发展出了十字弩。
所以匈人使用弩这一事实其实并不令人意外,毕竟他们作为典型的游牧民族,其战术体系本就以高度灵活的游击战为核心。
他们主要依赖轻骑兵进行快速机动,配合轻便但威力不俗的复合弓实施骚扰与消耗,这种作战方式对于依赖严密方阵和线式战术的罗马军队来说,构成了极大的战术压制和挑战。
此外,还有一点非常关键:如果弩的技术确实是从外部传入匈人手中的,那么这项技术的起源地应当是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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