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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别轻手轻脚地起来,套上衣服,到院子里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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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水龙头冻住了,他用灶上温着的水洗了把脸,冰冷的触感让他一下子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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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积了一层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那盆菊花的残枝上挂着冰晶,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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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别弯腰看了看,发现根部有一小截嫩绿的芽冒了出来,细细的,像是在试探春天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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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花还没死透。”他自言自语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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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已经有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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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文君在熬粥,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白气,旁边的小砂锅里炖着红枣桂圆汤,甜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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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薛文君头也没回,“去把你爸叫起来,他昨晚守岁守到后半夜,这会儿怕是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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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别应了一声,走到乐松盛住的那间屋门口,轻轻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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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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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敲了两下,压低声音:“爸,起床了,吃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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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传来一阵窸窣声,然后是乐松盛略带沙哑的声音:“……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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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别笑了笑,转身回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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