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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的事,好歹是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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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正常入学晚了半个多月,白冰托了她小学老师的关系,跑了好几趟教育局,又是补材料又是写说明,最后以“借读生”的名义把两个孩子塞了进去。
没有户口,没有房产,没有学区,母亲身份还特殊,能在开原市里的小学念上书,这已经是天大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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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孩子自己争气。”白冰把这事办妥的那天晚上给他打电话时这么说,“学校给两个孩子弄了个简单的入学考试,两个孩子都优秀,尤其是玲儿,数学就扣1分,她们老师说,六年级的题,没上过补课班,能考这个分数,绝对是个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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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孩子感到欣慰,但他知道,孩子再优秀,没有白冰,这事儿也办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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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欠你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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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客气。
都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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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辉站在窗前,听着警报声渐渐弱下去,对白冰的感谢,依然像夏日池塘里的涟漪,一圈一圈,难以散去。
要是早知道后来要发生这些事,早知道白冰会帮自己这么多忙,上学那会儿就应该多帮她搞几次卫生,擦几次玻璃,多帮她带几回食堂的饭,多帮她打水、擦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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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话,现在欠的人情,是不是能少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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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声暂停了一个节奏,给他的思绪也打了一个顿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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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这会儿干啥呢?
姐姐又在干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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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在林州住了半年,他三十岁了才又过上了有娘的日子,虽然都是粗茶淡饭,虽然不用她洗衣缝补,那也是,一回到家,就能看见自己母亲的身影,那感觉是不一样的,那才像是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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