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娇娇还在刷牙,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见老太太那架势,差点把牙膏沫子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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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真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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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啊,耀辉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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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娇娇愣了两秒,把嘴里的沫子吐干净,把牙刷往杯子里一插:“行,等我换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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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娘俩一上午就围着那两棵大槐树转悠。
陆娇娇拿着钩子勾,周菊英在下面接,槐花扑簌簌地落下来,落了她们一头一身。
那花香啊,甜丝丝的,浓得化不开。
陆娇娇看着那些白花花的小串子,忽然想起来,小时候她家门口好像也有一棵槐树,记不太清了,但那个味道,好像是刻在鼻子里的,多少年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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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以后,周菊英择花,陆娇娇剁肉。
一个用盆,一个用刀,在厨房里各忙各的,倒是谁也没碍着谁。
面和好,馅拌上,两个人对坐着包饺子。
周菊英包的是那种老式的弯月形,一个个码得整整齐齐;陆娇娇包的是随便捏的,有的胖有的瘦,歪歪扭扭地挤在盖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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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菊英看了也没说啥,只是笑了笑,把歪的那些悄悄挪到中间,省的煮的时候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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饺子下了锅,翻了两个滚,捞出来,白白胖胖地躺在盘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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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娇娇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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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的清甜混着猪肉的香,在嘴里一下炸开了。
那个味道说不清楚,她一时无法辨别自己以前吃没吃过,只是脑子里又自然而然的浮出了母亲的影子——说起来,周菊英在这儿待的两个月里,陆娇娇发现了她很多行为跟自己母亲的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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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啥都不舍得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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