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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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家第一次没有在一起聚餐吃年夜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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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有点咳嗽，体温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在三十八度一那儿晃荡。
小脸烧得通红，哭哭啼啼，蔫蔫地趴在宋明宇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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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颜下班回来，衣服都没换，先把孩子接过去，贴在胸口试了试温度。
手背触碰那片滚烫的小脸时，她的心揪了一下——急诊室里什么危急的情况没见过，但自己的孩子，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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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还好好的，”宋明宇在旁边解释，“中午那会儿开始有点热，我量了体温，三十七度八，下午又升了点。
喂了退烧药，没怎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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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颜没接话。
她心里有气，但不知道朝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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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感冒的原因她知道——二十八那天姥姥想看看孩子，宋明宇就开车把宝宝带去了。
那天冷，还有点风，虽说车里开着暖气，但一个男人搭照孩子，肯定没有女人精细。
从姥姥家出来，提篮从热屋子拎到冷风里，再塞进车，再拎出来，一冷一热，不感冒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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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怪宋明宇，他也是好心。
她也不能怪姥姥，老人想看看重孙女，有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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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姥姥那边情况不乐观。
冬天是老年人的一道坎，这话一点不假。
入冬以来，姥姥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饭量减了，精神头也差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躺着。
刘红梅彻底没了笑脸，每天都一副严阵以待的表情，像是随时准备迎接什么。
她在医院干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老人没熬过冬天的例子，心里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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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宇那天带孩子去，也是因为这个——姥姥说想看看宝宝，刘红梅传的话。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谁也不敢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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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老人看看吧，”刘红梅当时在电话里说，声音很轻，“精神还行，今天坐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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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宇二话没说，把孩子抱上车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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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想看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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