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得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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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比刚才说话的时候更慢，每个字都像是在称过重量之后才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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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告诉你，还是因为——根据我的观察和了解，你是个情绪正常的孩子。
娇娇嘛……”她顿了一下，“她受过的刺激不少了。
这几年，这一阵子……我真怕她再像前几年一样……她妈妈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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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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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辉的心颤动了一下，像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猛地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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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姨，什么事您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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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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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日，即使从别人口中说出“你爸”这两个字，李耀辉依然会觉得有一丝别扭和陌生。
那个从天上跌到地下的男人，那个自己从崇拜到害怕的男人，那个仅跟自己有过几面之缘、简短交谈的男人，那个让他们夫妻俩毫无预料陷入到这样局面里的男人——真的是他的爸爸吗？
能这么称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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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在广州，还有一个一岁出头的儿子。”夏明婵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看着面前的茶杯，“放在广东省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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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辉的脑子“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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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慢慢反应过来的明白，是像有人在他后脑勺上猛拍了一掌，眼前的一切都晃了晃——茶壶、杯子、对面女人的脸，全都在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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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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