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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儿,一股混杂着愤怒、委屈、不甘和绝望的烈焰猛地窜上心头,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扭曲、抽搐!
来气!
郁闷!
抓狂!
无助!
像成千上万只疯狂的蚂蚁,在她心上啃噬、钻营,让她坐立难安,恨不得砸碎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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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混乱和痛苦的根源,还有一个——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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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当她查出怀孕时,还曾天真地、沾沾自喜地以为,这是握在手里最重的筹码,是通往那个“陆太太”宝座的通行证。
现在她才幡然醒悟,这哪里是什么筹码?
这分明是焊死在她身上、让她永世不得超生的沉重油瓶!
这个油瓶,让她彻底被拴在了陆西平这棵日渐腐朽的老树上,断送了所有挣脱的可能和重新开始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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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呛得她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了眼泪。
她看着镜中那个妆容有些花掉,眼神里交织着怨恨与狼狈的年轻脸庞,一股更深的恨意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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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两岁儿子的哭声从玩具房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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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摁灭了抽不动的香烟,吐了一口黑痰,快速的洗手,刷了个牙,把本来就窄小的通风窗户开大,又往身上呲了几泵香水,然后猛的打开反锁的门,冲进玩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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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正手忙脚乱地收拾打翻的玩具。
一个小汽车的车轱辘掉了,孩子指着滚落在电视柜处的零件咧嘴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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