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
庄颜那孩子研究生录取了。
这孩子真有两下子!”宋黎民坐在床边,边脱袜子边带着一丝喜悦对刘红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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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黎民,你是不是没话聊了?
没话聊,可以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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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个好消息,却像是戳中了刘红梅肺管子。
她原本正靠在床上看一本心理学书籍,此刻“腾”地掀开被子,拎起枕头,趿上拖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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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黎民袜子脱了一半,双手悬在床边,怔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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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不下去了。
他觉得自己高估了刘红梅的水平。
起初,他以为她或许是带着一些旧观念,觉得门不当户不对,可如今,这么久了,她天天就一个人生着闷气,既不提出解决办法,也不亮明观点,就让事情这么拖着,说起话来阴阳怪气,让别人看她的脸色行事、猜测。
眼看着儿子已经开始着手订酒店、找车队、发信息发图片,和父亲商量西服和皮鞋的尺寸,而刘红梅还一动不动,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每天拉着脸,仿佛真的事不关己。
他真怕到了婚礼那天她撂了挑子,让一切无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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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黎民觉得憋闷极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温和了,以至于箭在弦上,妻子作为新晋婆婆,却依然毫不在状态,全然不顾儿子的失落和儿媳的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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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次卧门“吧嗒”一声关上,心里猛然升起一股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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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嗒、吧嗒”——这个家里,他现在听到最多的就是这关门声,不分时间,不分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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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气,气不过又把袜子重新套上,穿着拖鞋来到次卧门口,连门也没敲,随手便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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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红梅一脸愠怒,看到他跟过来,“啪”的一声关掉了床头灯,在黑暗中表达自己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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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只持续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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