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周三下午三点，医院行政楼大礼堂座无虚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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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辉坐在倒数第三排，白大褂口袋里还插着刚用完的圆珠笔。
台上分管后勤的孙副院长正擦着汗，手里捏着红头文件扯着嗓子宣布着重大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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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院党委研究决定，杏林苑小区将采取职工全额集资方式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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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副院长的声音通过劣质音响传来，带着滋滋的电流声，"均价2300元每平方米，同期市场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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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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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台下瞬间炸开锅。
李耀辉前排的麻醉科刘医生猛地直起腰，撞得他膝盖生疼。
整个礼堂像被扔进活鱼的油锅，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财务科小王的声音格外尖利："真的只有市场价七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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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切换到了三四种不同平米数的户型图时，李耀辉看见坐在前排的心内科主任和他身边的柴军一起掏出了手机开始摁电子计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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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
安静！
"孙副院长拍着话筒，"具体实施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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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春天的讯息真的太多，多到他来不及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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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时人流像沙丁鱼罐头般挤在出口。
李耀辉被人群推着往前走，耳边灌满七嘴八舌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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