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回到道馆后,带着新收服的神奇宝贝(袋龙(道馆级),卡咪龟(道馆级),沙漠蜻蜓(准天王)比雕(道馆级),霸王花(精英级)等),履行道馆馆主的权力,进行多功能的道馆考核,石英联盟认证的多功能道馆木质门被推开时,廊下挂着的风铃叮铃晃出一串脆响,赵凡踩着沾了夕阳光碎金的木台阶走进来,身后跟着晃着尾巴跟紧的袋龙——母袋龙粗笨的脚掌落在实木地板上,厚重的脚步声里混着卡咪龟蹭过门槛时,甲壳碰着铜门钉的轻响,沙漠蜻蜓收了翼落在他肩侧,透明翅膀还沾着野外草地沾的晨露,抖落两滴打在他领口,凉丝丝的。
“今天有几个挑战者登记?”赵凡一边抖落外套沾的草屑,一边问守在前台的助手。
穿浅蓝色制服的小姑娘推了推眼镜,翻了翻登记簿:“三个,都是从常磐市一路打过来的新人训练家,一个带妙蛙草,一个带大嘴雀,还有一个……是去年冠军阿弘的学弟,据说有一只会龙息的喷火龙。”赵凡挑了挑眉,指尖在登记本上点了点那行龙飞凤舞的签名,笑着说:“来得正好,我刚收了新伙伴,正好让他们试试道馆的新规矩。”
说起来浅红道馆从前的考核,一直是沿袭旧制,四个半场分别对应不同属性试炼,挑战者闯过就算拿到徽章。
但赵凡接过馆主位置时就说,训练家不该只硬拼等级,更该练灵活对战的本事,于是他借着这次新收服精灵的机会,改了考核规则:多功能考核分成三轮,第一轮是协同障碍赛,训练家要指挥自己的精灵和道馆派出的精灵配合,越过满是机关的林间赛道;第二轮是属性应对测试,道馆会随机放出三种不同属性的野生精灵,挑战者必须在不攻击要害的前提下完成牵制;第三轮才是正统的一对一馆主战。
第一个站出来的年轻训练家叫阿凯,短发卷毛,眼睛亮得像淬了光,他派出来的妙蛙草踩着草叶稳稳站在赛道起点,赵凡这边派出去的是霸王花——还带着野外花香的霸王花晃着巨大花瓣,毒系的花粉轻轻飘在风里,不是用来攻击,而是给赛道上的藤蔓机关做标记。
阿凯一开始还放不开手脚,指挥妙蛙草用藤编去够赛道高处的旗帜,好几次都差点碰着触发落石机关,还是霸王花喷出一道甜香气,妙蛙草顺着香气方向调整了藤鞭角度,一下子就卷住了红旗。
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妙蛙草叶片上沾了不少碎泥,它晃了晃叶子,霸王花还凑过去用花瓣碰了碰它的脑袋,像是在祝贺。
可惜第二轮属性测试的时候,阿凯碰到了会沙暴的大颚蚁,他没想到沙暴会遮蔽妙蛙草的视野,指挥飞叶快刀两次都打偏,最后没能拉住大颚蚁的突围,遗憾止步。
赵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一小瓶浅红道馆自制的树果汁递给他:“下次再来,你的妙蛙草培育得很好,再练一练对环境的应对就没问题。”
第二个挑战者是个扎马尾的女生,叫林夏,她的大嘴雀飞得又快又灵活,第一轮配合比雕穿越障碍的时候,两只飞鸟在空中划过漂亮的气流,比雕带着大嘴雀避开了藏在树洞里的毒刺陷阱,林夏指挥大嘴雀用高速移动掀起旋风,吹走了挡路的灌木丛,稳稳拿了第一轮第一。
第二轮她面对的是冰系的白海狮和草系的毽子棉,她指挥大嘴雀用热风逼退毽子棉,又用钻空躲开了白海狮的急冻光线,最后用闪光让白海狮失去方向感成功牵制,顺利进到了第三轮。
第三轮赵凡派出的是卡咪龟,林夏没想到道馆级的卡咪龟防御这么扎实,大嘴雀的啄击打在甲壳上只留下几道白印,反而被卡咪龟的水炮打中翅膀,落在了地上。
林夏咬咬牙,让大嘴雀用勇鸟猛攻,卡咪龟缩壳挡住,反身一个冰冻之风冻住了半个场地,大嘴雀踩在冰上打滑,最后失去了战斗能力。
下场的时候林夏还有点不服气,赵凡笑着指了指卡咪龟甲壳上的凹痕:“你看,你的大嘴雀已经打破我防御了,只是经验差一点,这个是给你的。”说着,他掏出一枚浅红道馆的影子徽章递过去,“规则里说,只要能在馆主战撑过二十回合就算通过,你做到了。”林夏一下子瞪圆了眼睛,抱着徽章跳起来,连声道谢。
最后出场的是阿弘的学弟,叫陆野,他穿了件黑色的训练家背心,喷火龙出来的时候,翅膀一振就吹得台边的彩旗飘起来,火焰顺着尾尖滚下来,把场地都烤得微微发烫。
第一轮配合袋龙,袋龙虽然块头大,动作却很灵活,它跳过断桥的时候,还给喷火龙搭了个台阶,让喷火龙借力飞到了藏在悬崖边的终点旗。
第二轮陆野碰到的是电气系的顽皮雷弹,他指挥喷火龙用龙息封锁了顽皮雷弹的移动路线,又慢慢用火焰旋涡把它困在角落,轻轻松松就完成了牵制。
第三轮赵凡站起身,拍了拍肩侧沙漠蜻蜓的翅膀,准天王级的龙系精灵振翅飞到场中央,翅膀扫过地面的时候,扬起的风把陆野的刘海都吹起来了。
陆野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喊了声“龙爪”,喷火龙带着炽热的风扑上去,沙漠蜻蜓轻轻振翅飞到半空,躲开攻击的同时一记龙波动打在地面,炸得碎石四处飞溅。
这场对战打了足足半个钟头,喷火龙的火焰烧黑了沙漠蜻蜓半边翅膀,沙漠蜻蜓的咬碎也打中了喷火龙的翅膀,最后喷火龙晃了晃,还是倒在了地上。
陆野走过去摸了摸喷火龙的头,抬头对赵凡笑:“果然馆主的精灵比我强太多,我输得心服口服。”赵凡却摇了摇头,走过去把徽章递给他:“你能逼沙漠蜻蜓用出绝招,已经比很多老牌训练家都强了,阿弘教得不错。”陆野接过徽章,揣进怀里,盯着沙漠蜻蜓看了半天,忍不住问:“馆主,您这只沙漠蜻蜓是在沙漠遗迹收服的对不对?
我找了好久都没碰到。”赵凡笑着指了指道馆外的方向:“往南走三十里,有片被沙尘暴盖着的旧峡谷,清晨的时候去,能碰到出来找食的幼龙,记得带够微甜的树果,它们喜欢那个味道。”
等到三个挑战者都离开,天已经完全黑了,道馆里的煤油灯点起来,暖黄的光落在木质地板上,袋龙趴在门口打盹,卡咪龟泡在院子的水池里浮着,露出半个龟壳看星星,比雕站在屋顶梳理羽毛,霸王花靠在墙角,花瓣随着晚风轻轻晃,沙漠蜻蜓停在赵凡的桌旁,蹭了蹭他的手。
赵凡翻完今天的考核记录,在末尾签了字,抬头看见窗外的月亮挂在道馆门口的大榕树顶,银辉落满了整个院子,他笑了笑,合上了记录本。
明天还有新的挑战者,还有新的冒险在等着他和这些新伙伴,而真新镇多功能道馆的风铃,还会天天摇着,欢迎每个带着梦想来的训练家。
后半夜的风裹着沙漠边缘独有的沙粒气息钻进窗缝,蹭得桌角摊开的精灵球图鉴轻轻掀了两页。
赵凡刚把签好的考核记录摞进铁皮柜,就听见院门外的风铃叮铃晃得比往常急些——这声响不是挑战者推门带出来的风,是熟客指尖勾着铃绳晃出来的动静。
他刚起身走到玄关,就看见大木博士背着半旧的登山包,怀里揣着个封皮烫金的研究笔记,扶着门框喘了半口气,身后还跟着个攥着橙色运动水壶的小丫头,发梢沾了点赶路蹭上的草屑。
“就知道你这时候还没睡,”大木博士把登山包往台阶上一放,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姑娘,“这是我孙女小雪,刚从浅红市那边做完野生精灵习性调研回来,听说你这真新镇道馆刚开满三个月,特意绕路过来,想借你后院的培育园放两天她带的几只粉蝶蛹。”
没等赵凡接话,原本趴在门口打盹的袋龙忽然支起了耳朵,肚子上育儿袋里探出的小袋龙脑袋晃了晃,蹭地蹦出来,踮着脚凑到小雪脚边,软乎乎的爪子扒住了她的帆布鞋边。
小雪忍不住笑出声,从背包侧袋摸出块晒得微甜的糯香树果递过去,小袋龙叼着果子晃悠悠跑回袋龙身边,母子俩头挨着头啃得开心。
院角的霸王花像是被这边的动静惊到,顶端的大花瓣轻轻抖了抖,散出几缕带着蜜香的清甜花粉,飘到水池里正浮着看星星的卡咪龟鼻尖上。
卡咪龟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四肢一滑差点沉进水里,扑腾了两下才重新把龟壳露出水面,惹得站在屋顶梳羽毛的比雕低低叫了两声,翅膀扫落两片榕树叶,打着旋飘进了水面,惊飞了几只停在叶边的小萤火鱼。
赵凡领着大木博士和小雪绕到后院的培育园,刚推开木栅栏门,就看见几株向日花怪正跟着月光慢慢转脑袋,脚边的土堆里还拱着几只圆滚滚的派拉斯,菌盖上面沾着新鲜的夜露。
小雪小心翼翼把装着粉蝶蛹的透明培育箱放到向阳的木架上,刚直起身,就听见远处南边的方向传来几声隐约的嗡鸣——是白天陆野问过的那片沙尘暴峡谷里,几只成年沙漠蜻蜓正趁着夜风巡飞,翅膀带起的气流卷着细碎的沙粒,飘到三十里外的道馆檐角,碰得风铃又轻轻晃了两下。
大木博士翻了两页手里的研究笔记,指着上面画满标记的草图跟赵凡搭话:“我前阵子去那片峡谷考察,发现最近有几只新出生的大颚蚁在往外围挪,你要是后天有空,陪我跑一趟?
带点你这儿特制的甜树果,刚好能给刚进化的超音波幼虫做个习性记录。”
赵凡刚点头应下来,停在他肩头的沙漠蜻蜓忽然扇了扇翅膀,指尖点了点他放在口袋里的精灵球,像是早就盼着回那片出生的旧峡谷看看。
等大木祖孙俩在道馆二楼的客房安顿好,月亮已经悄悄往西边挪了小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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