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咆哮虎先发制人,猛地蹬地纵身跃起,带着炽热火焰的拳套狠狠砸向喷火龙面门,拳风刮得周围花瓣打着旋儿乱飞。
赵凡神色不变,沉声开口:“喷火龙,闪避开,用烈焰喷射打它下路!”喷火龙翅膀一振,借着升力斜斜掠到半空,橘红色的火焰从巨口中喷涌而出,贴着地面扫向咆哮虎的腿弯。
林野反应极快,高声喝止:“跳开!
用闪焰冲锋撞它翅膀!”赤焰咆哮虎借着纵身的惯性旋身躲开火焰,周身裹着熊熊燃烧的火团,像一颗赤色流星直直冲向喷火龙的左翼。
半空中立刻炸开一团火云,气浪掀得站在场地边的小个子女生连忙伸手按住被吹乱的刘海,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
喷火龙被撞得歪了歪身子,翅膀一阵颤动,翼尖的火苗却烧得更旺了,它仰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咆哮,声音里满是战意——这才是它最喜欢的对决,硬碰硬,不退缩。
赵凡看着喷火龙的状态,心中了然,抬手指挥:“ga进化!”钥匙石和喷火龙身上的进化石遥遥呼应,耀眼的红色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场地,喷火龙的身形愈发挺拔,翅膀边缘的火焰变成了深邃的黑龙纹,那是ga喷火龙x的独有印记,龙系的威压顺着场地慢慢扩散开,连周围的草木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林野眼睛亮得惊人,汗水顺着下颌线滴在草地上,他丝毫没有被ga进化的气势吓到,反而攥紧拳头,声音里带着少年独有的激昂:“赤焰咆哮虎,我们也拿出全部实力!
用dd金钩臂!”赤焰咆哮虎怒吼一声,粗壮的右臂裹着漆黑的恶系能量,带着破风的声响直劈ga喷火龙的胸膛。
喷火龙不闪不避,龙爪带着凝练的龙系能量迎了上去,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人耳朵发麻,两只精灵同时往后退了半步,脚下的草地被踩得稀烂,泥土混着草屑溅得到处都是。
赵凡望着林野那张涨红却充满韧劲的脸,恍惚间记忆翻涌得更厉害了:二十年前他也是这样,攥着最后一颗精灵球站在这片场地上,前任馆主的喷火龙就像现在这样站在他对面,他明明已经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却还是咬着牙喊出了进攻指令。
那时候他赢了吗?
其实没有,他的最后一只喷火龙倒在了离胜利一步之遥的地方,可前任馆主还是把徽章放在了他手里,说他赢在了那份不肯认输的韧劲儿上。
现在风水轮转,他站在了馆主的位置上,才明白当时那位老人眼里的温柔是什么意思——道馆从来不是为了拦住追梦人,而是为了给每一份热爱一个落脚的地方。
“喷火龙,龙之爪!”赵凡收回思绪,高声下令。
ga喷火龙纵身跃起,双爪带着凌厉的龙气抓向赤焰咆哮虎,赤焰咆哮虎晃了晃肩膀,侧身躲开,转身就是一发闪焰铁拳打在喷火龙的腰侧,火焰炸开的瞬间,喷火龙借着冲击力顺势翻身,一口龙息喷在了咆哮虎的背上。
炽热的温度烧得咆哮虎低吼一声,它晃了晃脑袋,依旧稳稳站在场地上,那双圆睁的兽眼里没有半分退缩。
不知道对拼了多少回合,赤焰咆哮虎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身上的火焰也弱了不少,它腿肚子一软,单膝跪在了草地上,却依旧撑着前爪不肯倒下。
林野咬着唇,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眼眶有点发红,却还是大声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回来吧,赤焰咆哮虎!”红色的光芒收回精灵,他抬起头,迎着赵凡的目光,脸上带着汗,却笑得坦荡:“我输了,谢谢您,赵馆主,和您对战真的学到了太多。”
赵凡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收回喷火龙,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刻着山崖纹路的崖心徽章,一步步走到少年面前。
月光落在他的手上,徽章的纹路泛着浅淡的光,和当年前任馆主递给他的那枚一模一样。
“不,你没有输,”赵凡把徽章放进林野摊开的手掌,指尖碰到少年温热粗糙的掌心,那是走了十九天山路磨出来的薄茧,“你带着梦想走了这么远,站在这里就已经赢了。”
林野攥紧那枚徽章,指尖都在发抖,身后的女生蹦蹦跳跳跑过来,笑着拍他的肩膀,少年也笑了,眼睛亮得像落了一整个星空的月光。
山风又吹起来,道馆招牌吱呀作响,赵凡回头看了看院子里乖乖待着的五只精灵,皮卡丘正趴在快龙头顶打哈欠,耿鬼躲在影子里偷啃浆果,阿罗拉九尾靠着紫藤花梳理毛发,喷火龙趴在岩石上打盹,一切都安宁又温暖。
他知道,明天还会有新的挑战者沿着山路走来,会有新的笑声和对战声填满这个院子,这座道馆会一直站在这里,像前辈守着他一样,他守着这份热爱,等着每一个揣着梦想的人,翻山越岭,推门而来。
林野攥着徽章和女生结伴离开,山路上的火把光斑越飘越远,最后融进山脚下的万家灯火里。
赵凡搬了把竹椅坐在院门口的紫藤花下,阿罗拉九尾轻轻跳过来,把蓬松的尾巴搭在他腿上,软乎乎的毛蹭得他手腕发痒。
耿鬼啃完浆果飘出来,半个身子融进墙影里,只露个脑袋慢悠悠打了个哈欠,紫色的眼瞳在月光下泛着软乎乎的光。
赵凡伸手摸了摸九尾冰蓝色的皮毛,视线落向院墙上挂着的旧相框——照片里的老人背靠着紫藤花,身边站着年轻的自己,手里攥着和刚才给林野一模一样的徽章,笑得和今天的林野一样灿烂。
老人走了已经十二年,这座建在山腰上的格斗系道馆,他一守就是十二年,从毛头小子变成了被挑战者叫“馆主先生”的中年人,身边的精灵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这架紫藤花,每年春天都开得和当年一样旺,落下来的紫花瓣铺在石阶上,踩上去软乎乎的,和十二年前没一点区别。
后半夜的时候起了雾,山雾顺着门缝钻进院子,裹着草木的湿气贴在裤脚边。
赵凡刚准备起身回屋,就听见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不是游客那种拍门,是很轻、很犹豫的三下,停了两秒,又怯生生补了一下。
他挑了挑眉走过去拉开木门,雾里站着个背着大背包的小姑娘,看着也就十五六岁,头发被雾打湿贴在脸颊上,怀里紧紧抱着一颗精灵蛋,蛋壳上带着浅浅的闪电纹路,看见他开门,吓得往后缩了半步,攥着背包带的指尖都泛白:“对、对不起打扰您休息!
我从城都地区过来,听说这里道馆只要能撑过三个回合就算挑战成功……我、我就只有一只藤藤蛇,能不能……能不能让我试试?”
小姑娘把背包卸下来,精灵球攥在手心攥得发亮,眼睛亮得像山涧刚融出来的泉水,和刚才的林野、和十年前的自己,一模一样。
赵凡侧身让开门口,对着院子里亮着灯的对战场抬了抬下巴,雾吹得他衣摆晃了晃,嘴角弯起和白天一样温和的笑:“进来吧,灶上温着甜汤,打完对战刚好喝一碗暖身子。”
小姑娘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抱着藤藤蛇的精灵球蹦蹦跳跳走进院子,紫藤花被她带起来的风晃了晃,落下好几朵紫花,落在她的发顶,落在那颗带着闪电纹的精灵蛋上。
喷火龙被脚步声惊动,抬了抬脑袋打了个呼噜,又低下头接着睡,皮卡丘翻了个身,从快龙头顶滚下来,落在九尾尾巴上,砸吧砸吧嘴接着做梦。
清晨时分,山雾弥漫,将整座道馆笼罩其中,仿佛给它披上了一层柔软的薄纱。
而此时,对战场上的青草依然残留着昨日激战过后的余温。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