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分开坐着,邹雄元坐在前面,成瑞龙坐在后面。
警察从邹雄元的包里翻出了大量现金,还有好几部手机,估计都是他们偷来的,便厉声喝问:“你这钱是哪来的?
还有这么多手机!”
坐在后排的成瑞龙见势不妙,突然猛冲过来,照着其中一名警察抬手就是一刀。
那警察反应也快,闪身一躲,虽未被刺中要害,身上却被划了一道大口子。
成瑞龙趁势撞开车门,撒腿就跑。
警察岂能容他逃脱,受伤的这位与另外几人紧跟着追了上去。
成瑞龙的身体素质极好,逃亡这些年也一直坚持跑步打拳,颇有几分悍匪雷国民的劲头。
那受了伤的警察一看,这小子脚底生风,跑得飞快,还真不容易追上,情急之下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猛地掷了过去。
也不知是这块砖头自己长了准星,还是该着成瑞龙倒霉,竟不偏不倚,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成瑞龙闷哼一声,眼前顿时一片漆黑,扑通一下栽倒在地,等他再睁开眼时,人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从这件事上,倒也能看出成瑞龙自诩的“仗义”一面。
当时警察搜查邹雄元时,他若坐在后面装傻不动,或许只会将那姓邹的带走,让公交车放行。
但成瑞龙讲究所谓的“义气”,觉得必须出手,当然,这也可能是为了他自己——万一那姓邹的回头一指认,说那是我同伙,自己反而会陷入被动,因此不如来个先下手为强。
接下来自然是审讯,问及姓名来历。
成瑞龙便开始编造故事:“我叫周全,福建人。”
“周全?
身份证呢?”
“没有。”
“为什么没有?”
成瑞龙继续面不改色地胡诌:“我从小被人贩子拐骗,还被转卖过好多地方,所以一直四处流浪,没人给我办过身份证。
我自己到底多大岁数,连我也不知道。”
警方查了半天,确实查不出他到底是谁,但只觉得这小子下手狠辣,敢跟警察硬磕,绝非寻常蟊贼。
也罢,你身上这笔巨款来路不明,非抢即盗,加上当众袭警、捅伤警察,罪名可不小,便直接将他送进了看守所。
几个月后,法院开庭,成瑞龙竟然真的以“周全”这个名字,被判处了有期徒刑七年。
最后,法官问他是否上诉,成瑞龙连想都没想,直接回答不上诉,甘愿接受法律制裁。
法官倒有几分意外,觉得这小伙倒挺有个性。
其实,这哪里是什么个性,分明是成瑞龙的极度狡猾之处。
他生怕一旦上诉,案子来回审理,会将自己的真实身份翻出来,到那时,可就不是七年的事了,脑袋百分之百要搬家。
七年是有定数的,只要好好表现,争取减刑,早点出去不就万事大吉了么。
就这样,成瑞龙被投送到了长陵镇长征路630号的女子监狱服刑。
女子监狱?
成瑞龙初闻此事,差点没乐晕过去,还当是警方搞错了,要把自己送去给那些女犯享用。
这纯属想多了,即便真有此等“好事”,也万万轮不到他。
当时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具体详情已不得而知,估计不是男监人满为患,就是内部正在改造,总之是暂时没了地方,便拨出女监的几个监号,单独关押男犯。
入狱之后,成瑞龙始终保持低调,每天雷打不动地做两百个俯卧撑和一百个仰卧起坐。
他一心想减刑,想早点出去,因此对谁都客客气气,也积极配合改造。
从2001年判刑到2008年,眼看刑期将满,本来只需再熬半年,便可安然出狱,重入江湖。
可偏偏有一天,这小子不知为了何事,竟与一个狱友动起了手。
他自幼习武,这些年逃亡加上在狱中一直坚持锻炼,一般人哪里是他对手,又憋了这么些年,一顿拳脚便将那狱友打得鼻青脸肿,还扬言道:老子以前杀过人,出去以后定要杀你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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