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同时干掉两个人,肯定有难度。
这时他想起村里有个叫张兴华的亲戚,手里有家伙。
老蒋二话不说,花了五千块从他手里买了一把东风三型运动手枪。
他的盘算是,先安排弟兄在路上把哥俩办了,万一出了岔子,自己手里还有枪,来个双保险。
置办完家伙,他一个电话打给蒋英权:“权啊,大海的病彻底没救了。
要是不除掉他,咱哥几个全得跟着完蛋。
你叫上司机,明天到沈阳北站上我这趟火车,找机会把那哥俩一起干掉。”
撂下电话,蒋英权一琢磨,光自己加上司机沈显贵才两个人,二对二,心里有点不托底。
大海那体格壮实,可不好对付。
于是他临时又拽上了公司一个叫王英利的铁哥们儿。
王英利是蒋英权的老同学,也是他介绍进公司的,到现在还没出过单,正好让他也跟着开开张。
第二天,老蒋带着蒋树海、蒋树涛上了火车。
一上车,老蒋就临时改了主意,他想先干掉蒋树涛,等回了肇东再收拾蒋树海。
火车到了沈阳北站,蒋英权带着两个人如约上了车。
火车重新开动之后,老蒋假装去上厕所,悄悄找到三个杀手,低声交代:“等车快进绥化站的时候,我把蒋树涛引过来。
你们把他弄进厕所,直接动手,然后马上下车走人。”
列车离绥化越来越近。
老蒋随便找了个借口,招呼蒋树涛跟他往餐车方向走。
走着走着,老蒋的步子越来越快,渐渐和蒋树涛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经过三个杀手座位时,三人同时起身,一左一右把蒋树涛夹在了中间。
蒋英权拿刀暗暗顶着他的后腰,低声喝道:“别出声,往前走。”
几个人架着蒋树涛直奔厕所的方向而去。
蒋树涛脑子里嗡的一声,立刻意识到不妙——这是要对自己下手了。
他猛地开始玩命挣扎。
就在这要命的节骨眼上,一名列车员恰好从过道那头走了过来。
三个人手上的动作同时停住,但蒋英权藏在下面的刀,依然死死顶着他。
蒋树涛眼睁睁看着列车员一步步走近,又从自己身边走了过去,愣是没敢吭出一个字。
短短几秒之后,他趁着三人稍有松懈,猛地一下挣脱出来,一头扎进了旁边的厕所,反手“咔吧”就把门锁上了。
他原本盘算着,只要撑到火车进站,自己就能从窗户跳下去,或者大声招呼站台上的人,这条命就算保住了。
可离进站还有一段路程。
门外那哥仨开始玩命地踹门,咚咚作响。
蒋树涛听得心惊肉跳,知道这扇门撑不了多久,一旦被破开,自己必死无疑。
他把心一横,直接扳开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打算跳车。
可列车正跑得嗖嗖的,往下一看,这速度跳下去,十有八九得摔死。
他试了好几次,腿发软,始终没攒够那份胆量。
就在这时,厕所门被一脚踹开了。
几把刀迎面就攮了过来,屁股、大腿、后背连连中刀。
蒋树涛一咬牙,再不跳,今天就得被活活砍死在这儿。
他把眼一闭,豁出去了,走你!
整个身子往外一窜——可惜,人是出去了,一只脚丫子却卡在了车窗上,整个人就那么悬空当啷着挂在了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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