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妈妈见女儿悲痛欲绝,安慰她说,你还小,好小伙子多的是,等大些再谈也不晚,眼下当务之急是读书,再复读一年,你肯定能考上大学。
可此时的陶静哪还有心思念书?
她想想家里的境况,再想即便考上大学,终究还得找工作,索性不再走这条路了,不如直接去上班。
于是,她不顾母亲反对,毅然决然去了瑞丽一家发廊打工。
到了这一段,网上流传着许多版本。
有人说陶静一到发廊就直接做了那方面的工作,后来才一步步误入歧途。
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那种亮着暧昧的粉色灯光、屋里连一把剪子都找不到的发廊,曾经盛行过很长一段时间,即便在今天也并未绝迹。
不少男人闲暇时进去,说是洗头,实则暗自寻些不堪的消遣。
有些交易就在店里进行,还有些会把你带到附近的租住房里,根据服务内容不同,价格从一百到几百不等。
说起来,在这物价飞涨的年代,这一行的价格浮动反倒不算大。
陶静干活的那家发廊,的确也有这类交易,但她本人,只是个洗头妹,并不像网上传的那样一到那里就下了海。
她只负责洗大头,从不管小头的事。
这个时候的她,还是一个姑娘,和先前那个帅哥谈恋爱,也不过拉拉手、亲亲嘴而已。
由于陶静模样生得好,自她来到这家发廊以后,生意忽然火爆起来。
周边那些男人们像被蜜糖引来似的,排着队来洗头,而且点名要陶静服务。
多数人都以为陶静也做那门生意,所以洗头时免不了要伸手,摸一把、抠一下,想占些便宜。
陶静却不吃这一套,当场就会翻脸,再敢动手,就请滚出去。
说来也是奇怪,人有时就吃这套,她越是如此,来的人反倒越多。
时间长了,店里那些做那生意的女孩都笑她傻,说,你看我们多轻松,一点都不费劲,碰上个大方的,一单能顶你洗一个月的头,不如跟我们一块儿干吧。
陶静丝毫不为所动,只淡淡地回一句:你们忙你们的小头,我就洗我的大头。
不但如此,到后来,发廊里扫地、擦桌子这些杂活,也全都落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客人当中,偶尔也会遇到格外难缠的,陶静一个小姑娘应付起来十分吃力。
她也不傻,当然知道钱是好东西。
每天这样给人洗头,就算把手洗成鸡爪鸭掌,也挣不了几个钱。
于是,她心里渐渐生出了换份工作的念头。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的出现,彻底改变了陶静的命运。
这个人叫杨博,是个年轻男人,缅甸人。
因为始终没有他的真实身份信息,这名字不过是个化名。
此人真正的身份,是个毒贩。
他年纪大约二十四五岁,个头不高,皮肤黝黑,看着瘦,却藏着一身腱子肉。
平日里,他总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商人,从头到脚一身名牌,说话斯斯文文,待人接物也十分绅士。
一天,他偶然路过陶静那间发廊,无意间瞥见了她。
一看之下,心里暗想,这姑娘模样不俗,若是能为我所用,岂不是件好事。
为了接近陶静,杨博迈步走进发廊,坐下来洗头。
边洗,边彬彬有礼地和陶静攀谈起来,说自己是外国人,做鞭炮生意一类的话。
陶静第一眼看见他,便隐约觉得有些眼熟,跟前男友竟有几分相似。
加上杨博谈吐礼貌,不像个坏人,她不由得放松了警惕,同他愉快地聊了起来。
杨博是什么人?
别看他年纪不大,却已是跑惯江湖的老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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