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一桥庆喜的日子十分难熬。
每次他的手下向他汇报新选组的山南敬助又去了哪个公卿的家,他就觉得心里好像被扎了一刀。
他都能想象到这群该死的公卿私下里会怎么讨论他,对于一桥庆喜这么骄傲的人,让他咽下这口气简直比杀了他都难受。
好在他们的计划还算顺利。
当越前藩的松平春岳、土佐藩的山内荣堂在听到了他准备让新选组扩军的消息之后,和他预想的一样,纷纷表示不愿意让新选组继续扩张,并陆续派人去找夏川条件。
松平春岳派来的人让夏川很意外,竟然是他的老熟人胜海舟。
幕府关闭了海军操练所,龙马带着手下的同学加入了青松屋,而胜海舟就留在了京都,住在了好友松平春岳那里。
胜海舟和夏川是老朋友了,所以他们之间说话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夏川也从他口中了解了松平春岳、山内容堂等人的真实想法。
这群人怕会津藩再次扩张之后,原本的政治格局被打破,公武合体政体无法继续维持。
虽然夏川猜到了一桥庆喜不会放弃抵抗,但他这一手以退为进,拉其他人入局的做法,还是让夏川很意外。
他可以不考虑一桥庆喜,但是他不得不考虑其他人的想法。
会津藩不可能把其他人都给得罪了,孤立于整个朝堂之上,这是会津和夏川都不愿看到的情况。
这群强藩陆续派人来劝说,夏川也不可谁的面子都不给,所以只能在编制上让步,和他们讨价还价,不断找到他们接受的心理区间。
五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夏川举行宴会这一天。
新选组的屯所从没这样热闹过。
天还没黑,门前就停满了各式轿子,青灰顶的、黑漆嵌螺钿的、缀着各家家纹的,把半条街都挤得满满当当。
京都已经很久过这种阵仗,不少过路的町人都好奇的看着新选组的屯所交头接耳。
院子里早被收拾出来,铺了草席,挂了成排的白灯笼。
山南敬助这个新选组的大管家,此刻也站在门口做了一名迎宾小厮。
在他身后是冲田和藤堂组成的礼仪队,这些人都是从各个番队里挑出来的,剑术好不好先放一边,但每一个都是样貌堂堂,十分威武。
“我说二助子,夏川这是搞得什么花样,怎么突然要请这群公卿吃饭。”
冲田按着腰间那柄十分华丽的菊一文字则宗不解的问。
“你天天跟夏川腻在一起,好的跟一个人一样,你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去?”藤堂回答道。
“什么叫我天天跟夏川腻在一起,说的好像我和夏川有什么关系一样!”冲田撇着嘴说道。
藤堂嘴角勾起一抹颇具意味的笑容。
他们这个局长啊,别看平日里经常去岛原,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局长从来都不点游女,再加上他们这个局长平日里的“好兄弟”太多了,时间长了免不了就有一些闲言碎语往外传。
而和夏川最为亲密的冲田,自然也就成了这些绯闻的“男主角”。
藤堂用手肘戳了戳冲田:“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阿秀那个表妹样貌真的很不错,你真不再考虑考虑了?”
冲田微微低下头,神色有些黯淡。
藤堂前几日准备给他介绍一个姑娘,是他未婚妻阿秀的表妹。
按照藤堂的描述,那个姑娘很漂亮,还是正经武士家庭,配冲田是绰绰有余了。
但冲田却迟迟没有给藤堂一个准确答复。
他自己的病他自己清楚,虽然有南方的细心照料,但南方诚也不是神,痨病在这个时代是没有办法被完全治愈的。
冲田觉得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他觉得自己娶了人家,就耽误了人家,所以他打定主意不准备娶妻,要自己过完这精彩的一生。
“总司?
总司?”
见冲田沉默不语,藤堂接连叫了两声:“你发什么愣呢,你到底见不见?”
冲田轻叹一声:“算了吧藤堂,你还是给其他人介绍吧,光头怎么样,夏川不是一直说要给他说门亲事吗?”
藤堂撇了撇嘴:“这好的姑娘给光头都亏了,我才不愿意和他做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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