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必请您,”家属红着眼,颤颤巍巍抓住他的抢救服,颤抖的脸颊和嘴唇努力稳定,一字一顿地说,“救我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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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最后一个词时,她仿佛泄下了全身的力气,声音也没了影儿。
医生沉默了两秒,轻轻点头:“我们尽量。”
他点点头,招来旁边的护士,将病危通知递给家属,看着家属捻着钢笔签署,短短几个字却断了好几次。
“另外,我们还联系了您的父亲,想必马上就能到了。”医生说。
家属低着的脑袋轻点。
最后一笔落下,通知书被护士收起,她转身离开似乎要去提交,而医生也拉开抢救室的门,头也不回。
家属背贴着墙,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站稳,但却慢慢开始滑落,最终,瘫软在地上。
水渍在干燥的地面上缓缓向外晕开,浑身湿透的她就像一滩淤积的烂泥。
走廊又安静下来了,刚刚逃散的消毒水味此刻踮着脚慢慢靠近,小心翼翼地探头探脑,在察觉那个女孩没有动作之后这才急不可耐地扑上来,贪婪地挤占每一处角落,犹如一条条饥饿的鬣狗。
女孩自然无事,但抢救室内的人却犹未可知。
“卢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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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旁边的少年开口了,原本站着的他慢慢坐下来。
可他在说出女孩的名字后,张着嘴,半天没有下文。
此等亲人在抢救室内生死未卜的情况,无论他平时再怎么巧舌如簧此刻也说不出话来,犹如被掐住脖子一般。
我能理解?
你没事吧?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不管说什么,都干巴巴的。
然而,在听到他开口后,卢帕慢慢扭头。
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很苦的东西,接着就僵硬地点点头。
很快,她硬撑着想要扯出平常的笑容,嘴角却不受控制,泪在眼眶里打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强行忍了回去。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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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终还是收起了嘴角,抿着唇,轻轻道歉,“害你淋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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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野悠一怔,随即心里一喜。
卢帕说话了!
“没事,”他故作轻松,“天公不作美,是天意如此,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他顺势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确实已经全部淋湿,鞋子上全是浑浊的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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