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虎贲军的药材,明天会从北边的废煤窑运出。”
“你要放虎归山?”李云龙不解地问。
“不。”楚子龙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我要引蛇出洞。
既然他们喜欢挖洞,那就让他们挖个够。”
当晚,刘顺逃回了镇上。
他将“废煤窑”的情报交给了日军宪兵队长。
宪兵队长拿着情报,仔细端详,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废煤窑?
那里早就废弃多年,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楚子龙竟然把重点放在那里,看来他是真的黔驴技穷了!”
他立刻下令:“通知工兵班,明天凌晨出发,彻底排查废煤窑地下结构!
如果发现地道入口,立即封锁!”
夜色深沉。
太原宪兵队的铅笔,重重圈住了那座早已空掉的废煤窑。
废煤窑方向的鬼子刚动,楚子龙已经站在乔家旧宅的柴房门前。
身后的李云龙把烟卷往嘴里狠狠一塞,火星子溅在手背上都浑然不觉。
他盯着那扇斑驳的铁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老楚,要是这里面连个铜板都没有,咱哥俩今晚就得饿着肚子睡大街。
这乔掌柜,真把咱们当傻子耍?”
楚子龙没回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门楣上的积灰。
他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
“二掌柜。”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躲在阴影里的二掌柜浑身一颤,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
钥匙串很大,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哗啦啦的脆响,在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颤巍巍地挑出一把生锈的黄铜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铁门向内敞开。
一股陈年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草药香扑面而来,呛得人鼻腔发酸。
李云龙探头往里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没有金光闪闪的金条,没有成捆的大洋,只有堆积如山的粗布卷,散发着浆洗过的硬挺气息;几个木箱敞开着,露出包扎用的棉纱和止血草药;角落里堆着几袋瘪瘪的粮食,还有两袋沉甸甸的小额银元,以及几本泛黄的账册。
“就这?”李云龙撇了撇嘴,眼神里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失望,“我还以为能捡个大漏,结果全是破烂货。
老楚,你确定这就是晋商大院的命根子?
这点东西,够填牙缝都不够!”
楚子龙走进屋内,靴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随手拿起一卷粗布,指尖轻轻一捻,眼神瞬间亮了。
“这是最好的生丝混纺布。”他淡淡说道,语气不容置疑,“撕开是绷带,铺上是伪装罩,烧起来能挡烟。
你们缺的不是钱,是能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命。”
他转身拿起一本账册,翻开一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语速加快:“这家药铺,三天前刚被鬼子查封,但老板连夜转移了库存到地下。
这家当铺,表面停业,实则通过黑市倒卖枪支弹药。
这些店名,都是虎贲军下一步的掩护网。
李云龙,你眼里看到的是破烂,我眼里看到的是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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